隔着餐桌笑成一团。
等锅开的时候,慧兰自己去冰箱摸了罐啤酒,可儿把电视打开。一个不知道重播过多少次的综艺在客厅里吵,笑声隔一阵传进餐厅。
二十分钟后,砂锅、两盘水饺和一盘炒得有点软的土豆丝终于上了桌。
卖相谈不上,热气倒是足。慧兰夹起一只饺子,在醋碟里滚了一圈,几
便咽下去,随后又伸筷子捞排骨。
“这个还行。”她说。
“还行你也给我们留点啊。”我把砂锅往自己这边拖。
她一筷子敲在我手背上:“滚。”
这
土匪边吃边就骂上了今天的案卷。一个证
三次笔录换了三套说法,监控时间又没校准,下午全耗在重新对时间上,连盒饭都只扒了两
。
“一下午就耗在这上面了?”我问。
“不然呢?他上嘴唇碰下嘴唇,我得挨个去核。”慧兰啃了
排骨,转向可儿,“你那
衣服怎么样了,收工了?”
“按b版做结构样了,明天看上身。”
“能穿吗?”
这问题可儿大概一时想不出来怎么回答,最后低
又夹了一只饺子。
吃到一半,可儿又讲起了下午的事。话从扫地机器
卷布扯到安娜打视频,她学我举着手机找衣服,把慧兰笑得差点掉了筷子。
“衣服明明就在他手边,他就是拿不到。”
“你抱着不给,他上哪儿拿?”惠蓉说。
“她还好意思讲。”我说。
可儿冲我一笑,说着说着,又站起来比画惠蓉从走廊
折回来的样子。
“然后蓉姐姐就不换床单了。”可儿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她回来先亲林锋哥,又把我——”
“吃你的饭。”惠蓉夹了块土豆丝塞进她碗里。
慧兰靠在椅背上,手里那罐啤酒已经喝了一半。她看看可儿,又把目光移到惠蓉身上。
“你今天真什么都没收拾?”
“收了杯子。”惠蓉想了想,“还接了两次水。”
“就这?”
“就这。”
慧兰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举起啤酒罐跟她碰了碰水杯。
“出息了。”
惠蓉笑着喝了
水。
可儿又接着往下讲。慧兰前半段还边啃排骨边笑,听到我们在沙发上耗了一下午,咀嚼慢了下来。她把骨
放下,啤酒罐在桌上磕了一下。
“你们倒会挑
子。偏赶上我在队里加班,你们在家倒舒坦了。”
“你明天不是也上班?”惠蓉说。
“你还提醒我了。”
慧兰瞥了她一眼,仰
把剩下那
酒喝了。
“不过老板娘这玩法不行啊”她放下空罐,“温吞得跟病号餐一样,也值得讲半天。”
“哟。”惠蓉往椅背上一靠,“冯警官又有什么高见?”
“换老娘来组局,非给你们搞个大的。不用碰你一下,就能让你
出来。你信不?”
惠蓉笑出了声。
“真的吗?我不信。”
“看不起我是吧。”慧兰扬了扬下
。
可儿咬着筷子,眼睛亮了:“真的不碰?慧兰姐姐肯定又要想什么下流的坏点子了。”
“你少听她吹。”惠蓉说,“她连自己家的书架都装不明白。”
“书架和这是一回事吗!”
“都靠动手。你手不行。”
慧兰把筷子一拍:“行。等老娘哪天休假,让你们见识见识。”
“你先把那三份笔录理明白吧。”我说。
“呸!”
综艺里的观众恰好
出一阵笑。可儿也跟着笑,伸手把慧兰面前最后一只饺子夹走。慧兰骂了一句,拿筷子去她碗里抢。
饭吃到最后,砂锅里只剩一点汤和两块没
啃的姜。几个蘸料碟叠在一起,空啤酒罐横倒在纸巾旁边,土豆丝还剩小半盘。
谁也没马上起身。
电视里的综艺换了一
嘉宾,我们还坐在餐桌边闲扯。可儿把筷子架在上唇假装胡子,慧兰拿手机回了两条工作消息,我靠着椅背不想动。
惠蓉忽然站了起来。
我下意识把椅子往后挪,准备收盘子。可儿也摘掉筷子,伸手端起了面前两只空碗。
惠蓉没叫我们。
她绕过餐桌,拉开冰箱,拿了四瓶水。
经过厨房时,她在门
停了一下。
中午的双耳锅和几只碗还泡在水槽里,煮饺子的锅搁在灶上,案板边留着没擦掉的油。
惠蓉看了两眼,伸手按下开关。
厨房灯灭了。
她抱着水回来放到桌上,拉开自己的椅子,又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