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四年前让糊弄着发错了一批管子，今年连生意都不做了吧？”

话音落下，老刘在旁边连连点，嚷嚷着回去就让仓库改编码。

我端起自己的那杯茶

包厢里热气腾腾的，樟茶鸭和江团的香气混着茶味往鼻子里钻。

杯子里这浮浮沉沉的茶叶。

可不是么，连老刘这种倒腾管件的生意最明白，子是往前算的。

我越聊越顺手。

这些事在公司里，我原本天天都得处理。

技术方案该怎么落地，项目预算为什么超支，业务部门嫌系统不好用，到底是程序写得烂还是需求一天改八遍，都是老生常谈。

最近小半个月，我却连个正经找我讨论需求的都没有。

现在老刘问完，周总接着问，旁边还有拿出手机给我看自己的报表。

话题不再是什么工智能将来要统治全世界，而是今天下午回去，这几个老板手究竟有什么麻烦。

我一边吃菜一边解释，有时说到一半，老刘的大嗓门就把我打断了。他嫌我讲得复杂，我便换个说法，拿他仓库里的管件打比方。

等他终于听懂，自己又能举一反三地说出一串具体况。

我倒有点喜欢这个老了。

他虽然不懂软件，做生意却真有两把刷子。哪笔钱该花，哪笔账怎么算，反应确实快。

至于那三万八千八的培训费，只能说有钱以后，难免买点没用的东西。

我自己的书房里不也摆着一堆还没拆封的塑料小么。

旁边王丹已经不怎么管我了。

她偏过，开始跟陈总低声敲定下个月一批特种包装材料的账期。

直到老刘又拿“三万八千八”自嘲，她才转朝我看了一眼，嘴角一翘，又继续谈她的生意去了。

我也没再顾着她。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一点半。

结账时，老刘非要加我微信，攥着我的手晃了半天。

“林总，今天真长见识了。改天有空，到我公司坐坐，老哥请你喝茶，咱们再好好聊聊那个客服试点！”

“喝茶没问题。”

我扫了他的二维码。

“不过先说好，我现在还在公司拿薪水。真要谈商业合作或者兼职顾问怕是有点点不方便。普通技术流，咱们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聊。”

“懂懂懂！朋友嘛，今天先认识了再说。”

周总和另外两个老板也过来加了微信。

有约着节后再聚，有说下次请我吃饭。我一一应下，没把话说得太满。

至少这顿饭没白蹭。

一行从二楼下来，走到前厅。

老刘下午还有牌局，急着回去取车。临走前还不忘拿手机敲了敲我的肩膀。

“林总，等我把仓库那几张表收拾好了，再给你发过来瞧瞧！”

等他和周总他们走了，院里安静不少。

秋下午的太阳从梧桐叶间漏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晒得暖洋洋的。

我站在廊下，正想问王丹下午那个所谓长辈究竟是谁，却发现副行长杨捷没有跟其他一起离开。

“丹丹，你下午几点的约？要是还来得及，借我半个钟。正好有两件私事，想跟你聊聊。”

我看了看她们，识趣地往停车场方向指了指。

“那你们聊。我去车里待会儿，回几个消息。”

“哎，这可是不给我面子了”

杨捷笑着拦住我。

“林总也一起来喝杯消食茶吧。刚才光顾着聊工作，还有些别的话题没来得及请教。”

王丹抬腕看了眼表。

“行，时间还够。张经理，帮我们安排个清静点的地方。”

经理领着我们穿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回廊，拐进后院。

小茶室掩在几丛翠竹后面，只有一张茶桌，三把圈椅。服务员换了新的茶具，问过喝什么茶，便放下竹帘退了出去。

帘子一落，前院的汽车声便隔远了。

杨捷没有马上开，只是把手包放到旁边空椅上，伸手取下了自己腕上的表。

王丹倒还跟刚才一样，随意往椅背上一靠，拿起茶单翻了两页。

我坐在她们对面，等着茶水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