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将话语咽下。

“嗯，我知道。”温予安点点，在车辆靠边之后，拿上包包就下了车。

看着父亲的车走远，她才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靠在后座中，默了两秒才对司机开：“去医院。”

“市一医吗？好嘞！”和她低沉的绪相比，司机显得尤为热。

但是好在看着她绪不佳的模样，司机师傅没有和她多搭话，而是拿着对讲机和其他出租车司机聊了起来。

一路上，温予安都只是出神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这座小城市她很熟悉，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里，那些街边的老店，也默默见证着她的成长。

还有当年的温言朔。

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几乎形影不离。

兄妹俩的成绩都很好，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个班级。

不管缘是好是坏，至少他们会在一起，互相成为对方最好的朋友。

出租车路过一中门，那是她和温言朔的母校。

校门那家开了十多年的炸串店，是他们最常光顾的地方。

父母不在家时，他们会在那里点两份炒饭和一些炸串，她胃小，吃不完的炒饭总会被温言朔解决掉。

那家店的油烟将无数学生的青春烙印在墙壁上，其中便包括着温予安和温言朔的。

那是他们最无忧无虑，也最快乐的子。

温予安闭上了眼，可泪水依旧从眼角滑落。

她没办法不想哥哥，或许对她来说，温言朔是比父母更亲的。

他们是同卵双胞胎，就算从科学上来说，他们拥有相同的基因，也是世界上与对方最亲的。

她做不到忘记他，任凭年岁再长，她也忘不掉他。

车停在医院门，温予安木讷地下车，在门诊为自己挂了神科的号。

那些梦、那些声音，是幻觉吗？

或许是幻觉吧。

所以她理应挂一个神科的号。

【安安，不要去。】

温言朔想抢过她手上的缴费条，可手指还是无法触碰到任何实体。

来往的病从他身躯中穿过，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好似无论怎样，一切都徒劳无功。

【安安！不要去！】

温予安坐在神科门诊外的椅子上，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医生介绍。

那是个照片看上去很年轻的医生，但下方的简介中却洋洋洒洒写了大段成就。

她很擅长治疗抑郁症和神分裂，好似是哪位名家的得意门生。

如果是这位医生，一定能解决掉她的幻觉吧。

可是温予安忽然又在想，如果那真的是幻觉，如果医生真的治好了她，那她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哥哥了？

如果是幻觉，就算是幻觉，至少哥哥还在她身边。

她会和他一起去那家炸串店，吃不完也没关系，她可以少点一些。

就算是幻觉，也还是想再见到他。

哪怕只是在梦境里相见，哪怕她的感已经趋近病态。

就这样吧。

温予安猛地站起身，撕碎了自己手中的缴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