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法连成题意。脑子里一会儿是邱然早上那句“我很高兴”,一会儿是那声门响。
她耐心地把题
一字一句地抄了两遍,终于将脑子里的杂音都驱逐出去,逐渐将注意力放回了当下。
等到这份欠下的作业做完,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一阵子没走神了。
邱易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伸展。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震。
把手机翻过来。
是程然。
「我在你训练场附近,要不要出来透
气?」
她愣了一下,立马回复道:
「我今天没训练」
消息立马接上:
「这样啊,那我刚好也要去你家附近,顺便把护腕给你」他又问:「午饭吃过了吗?」
她低
看了眼桌上的作业,已经写完一半,进度算不上慢。
何况,她确实应该给程然一个
代。ltx sba @g ma il.c o m
她回道:
「好,一起吃饭吧。」
楼下吹起一阵风,带着微微燥意。
程然站在小区门
,远远看见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走近了,他把那只护腕递过来,动作很自然。
“给。”他说,“我洗过了。”
“谢谢。”她接过来,塞进包里。
“在家里
嘛呢?”他问。
“做了一上午题。”她实话实说,“闪电姐把我不
作业的事全告诉我哥了。”
吴曼迪的外号是闪电姐,因为她总是慢条斯理、不急不躁,神态和疯狂动物城里的树獭闪电很相似。
“可怜咯。”他笑得很轻松,“那更该出来吃个饭,奖励自己。”
她笑了一下,两
并肩往外走。
还是去附近的料理店,除了她去湛大的时候,程然一般也会来她家附近等她一起吃饭,于是便发掘了这么几家小店。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是在给这段再普通不过的出行伴奏。
程然边走边说起最近的课业,又问她的训练。走到路
时,那只常在附近出没的流
三花猫正趴在花坛边晒太阳,两
不约而同停下脚步,逗了它一会儿,看它懒洋洋地甩了甩尾
,才继续往前。
走进店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你下午还要回去写吗?”程然问。
“嗯。”她点
,“我哥说晚上回来检查。”
这句话说出
,她才意识到,自己提到邱然的次数未免有点太密集了。
程然顿了一下,很快又笑了:
“你和你哥,其实关系还不错?”
邱易心
猛地一震。
她几乎是立刻摇了摇
,像是要把这个问题从空气里甩开。她抬
看向程然,神
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
“程然哥,”她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午后的风还在吹,店门
的
来
往。
程然隐约感到不安。
他想,这一天或许提前到来了。
第二十九章秘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傍晚的光线从金色退成灰蓝。
邱易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背靠着微凉的木板,双手
握着垂在膝上,掌心握着黑着屏幕的手机。
不远处,是倒映着湛川城市天际线的湖水。
高楼的
廓被水面轻轻拉长,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漂浮在另一座倒置的城市里。有
沿着湖边慢跑,有
推着婴儿车经过,小孩在车里咿呀笑了一声。
没什么会停止。
别
还是普通地过着
子。
只有她,还处于中午那场对话的余震之中,在脑海中不断重复放映程然听到分手后失落的表
,他的不意外,以及——
“我能感觉得到你有喜欢的
,”他问,“是邱然吗?”
“你胡说什么!”她微笑着,仿佛刚刚听到了一个非常滑稽的笑话。
“喂,那是我亲哥。”
程然看着她,体面地道歉。
“噢,对不起,”他为自己的出言不逊而窘迫到脸红,“我真是脑壳短路了,你别放在心上。”
他说完还
笑了一声。
“没事。”
她望着他懊恼而微红的脸,心里忽然一阵发紧。她几乎有冲动,把一切都说出来,说她确实喜欢自己哥哥,坦白她的罪孽,甘愿让他就此唾弃和咒骂她。
“可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邱易问。
“什么?”程然还没反应过来。
她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猜我喜欢我哥。”
“不知道,或许是直觉?”他想了想,“我总觉得,你好像因为他而很伤心。”
邱易唇角的笑消失了。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她低
看着他的鞋尖,“他对我来说是很亲的亲
。”
程然并不觉得他们只是“以前”关系很好,但他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没有像邱易这样的妹妹,如果真有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作为妹妹的邱易。
她
格中有一些她自己也不完全了解的东西。程然想。
不是简单的倔强,也不是单纯的骄傲。更像是一种集中的锋芒。她一旦在意,就会极端专注;一旦认定,就不留退路。
或许正是这些特质逐步展现出来
,所以身边的
开始惧怕和疏远她。
在等待上菜的间歇,他自然地切换了话题。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你和璐竹还一起玩吗?”
“不了,”邱易答道,“你知道的,我不怎么玩starcraft了。”
“偶尔出去逛个街呢?”
“不喜欢。”
程然笑了一下。他的白色衬衫袖
有些皱了,被他随意地拢到手肘处,布料松松垮垮地堆着。
“这理由太直接了,会没朋友的。”他说。
“那就没有。”她耸耸肩,“我觉得很自在。”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热气腾起,短暂地把两个
隔开。瓷盘落桌的声音清脆,汤面泛着细小的油花。
雾气散去一些后,程然听到她用一种略带期许的语气问他:
“你还是我的朋友吗?”
他笑起来。
“对不起,今天之后就不是了。”
她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好,”邱易点
,“谢谢你告诉我。”
她没有问为什么,但程然还是选择把理由讲出来。
“因为我还在喜欢着你。”他说。
“我明白。”
“那你呢?”程然问,“你会难过吗?”
她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会。”
有风吹过,湖面起了细碎的波纹,那些光影被打散,又重新拼回去。
邱易闭上眼。
她静静地坐着,尝试
呼吸。
险些曝光的巨大秘密正压得她喘不过气,钝钝地坠在胃部上方。现在,又回到了她独自面对这个秘密的时候,它又大又重,像一碗刚盛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