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朝服之下掀起了惊涛骇。

那甜腻骚的啼充满了整个太和殿，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却让所有听到这笑声的，都感到了一阵发自骨髓处的寒意。

“血统？”她终于止住了笑声，嘲讽之意却变得更加浓烈，“王子殿下，你可知我中原大地流传了数千年的一句话，叫做‘天命靡常，唯有德者居之’？所谓的血统，不过是你们这些窃国者为了巩固自己地位而编造出来的、自欺欺的谎言罢了。纵观史书，开国太祖，哪一个不是起于微末的布衣之身？若当真要论血统，那前朝皇室的血脉，岂不是比当今端坐于龙椅之上的陛下，要更为高贵？可他们如今，又在何处呢？”

“决定一个王朝兴衰存亡的，从来都不是统治者的血管里流淌的是什么肮脏的东西，而是他的心中，装的是天下万民的福祉，还是他自己那点肮脏龌龊的私欲！”

“我苏晚晴，虽为一介子，却自信不输于这天下任何一个所谓的男儿！我为相一，便为我大虞的万千子民，谋一之福祉！这，便是我苏晚晴的‘血统’！王子殿下，现在，请你告诉我，你那所谓的‘高贵血统’，又能为你蛮越国的百姓，带来什么呢？”

那肥胖的蛮越王子面对苏晚晴的气势，双腿一软，竟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肥硕的身体，一瘫坐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之上。

他彻底地败了，败得体无完肤，一败涂地。

苏晚晴的这最后一击，不仅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那可笑的论点，更是将他引以为傲的身份、他存在的根基，贬得一文不值。

他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张着嘴，大大地喘着粗气，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着瘫倒在地、如同一滩毫无用处的烂泥一般的蛮越王子，寂静了许久的太和殿内，猛然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文武百官们再也无需顾忌什么朝堂礼仪，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不少甚至笑出了眼泪。

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大虞皇帝，更是抚着龙须，放声大笑，那洪亮而愉悦的笑声，在大殿的穹顶之上久久回，彰显着他此刻无比舒畅的心。

“好！好一个‘唯有德者居之’！说得好！”皇帝一边笑着，一边用充满了赞赏的目光看着殿下的苏晚晴，“苏卿，真乃我大虞之栋梁，国之瑰宝也！”

那瘫在地上的王子，在地上如同蛆虫般挣扎了半天，才在身后使臣的搀扶下，勉强地爬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彻底沦为了整个上都城的笑柄，但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狂妄，却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惨败的现实。

“政论……政论不过是逞舌之利！”他用一种色厉内荏的腔调，歇斯底里地叫道，“我不服！我根本就不服！接下来，还有八艺！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我一定要在这些上面，把你们所有都赢回来！”

皇帝听了他这番最后的挣扎，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觉得，这场早朝，是他登基以来，所经历过的最为有趣、最为彩的一次。

一个愚蠢透顶的丑角，配上了一位才华横溢、风华绝代的相，这出戏，实在是太彩了，简直百看不厌。

“准了！”皇帝龙心大悦，大手一挥，金玉言，一锤定音，“明起，便举行八艺大比！每逢七一场。朕倒要好好看一看，这蛮越国的王子，究竟有何惊天动地的大才！届时，百官同观，万民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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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臣曰：虞承平四百载，文德修而武备渐弛，四海来同，万邦贡。

岁在庚子，南疆蛮越之邦遣使贺，其储拓跋雄亦随行。

雄，如其名，体魄肥硕，神态痴顽，目常流盼，颇有邪之色。

及至金殿，对天颜而不肃，竟放厥词，欲纳三位公主为嫔御。

此言一出，朝班震动，群臣皆斥其狂悖无知，井底之蛙。

上虽有愠色，然念其初至，不谙礼数，未即降罪。

时有宰辅苏氏，名晚晴，以坤仪之身，总揽朝纲。

其形也丰腴，其姿也绰约，权势之隆，古来罕有。

闻雄之妄言，乃出班与之对。

三番论政，苏氏引经据典，辞锋如刃，将雄之鄙陋之见，剖析得体无完肤。

雄瞠目结舌，汗透重衣，竟至气沮力竭，瘫坐于殿中，丑态尽显于百官之前。

雄既败于舌，心生怨忿，乃请以“八艺”再决高下，自诩必胜。

上与群臣皆以为滑稽之谈，然上意欲借此尽挫其锐气，彰显天朝之大度，遂允其请。

然孰料，此门一开，竟成国耻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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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最大的瓦舍“百乐楼”里，最负盛名的说书正唾沫横飞地将朝堂上的轶事编成了最新的段子。

他手中醒木一拍，吊足了满堂看客的胃，随即眉飞色舞地模仿起那肥胖王子的粗嘎嗓音和狂妄姿态，又惟妙惟肖地学着苏晚晴那清冷中带着无上威严的语调。

每每讲到那王子被苏相的连番诘问驳斥得体无完肤、双腿一软时，总能引得满堂茶客发出雷鸣般的哄堂大笑。

铜钱与碎银子如同雨点般被兴奋的听众们抛上台去，叮叮当当地落满了说书先生的脚边。

闺绣楼之中，那些平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柔少们，也早已将此事当成了红之余最有趣的谈资。

她们一边灵巧地飞针走线，一边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更有那胆大调皮的，会偷偷在废弃的宣纸上，用画眉的螺子黛，将那蛮越王子的肖像画成一个长着獠牙的猪模样，引得身边的姐妹们纷纷凑上前来围观，一个个都用绣着鸳鸯戏水的手帕紧紧掩住樱唇，生怕自己那无法抑制的娇笑声传到外面去。

就连那些蜷缩在街巷尾、衣衫褴褛的粗鄙乞丐，在乞讨的间隙，也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拿此事作为取乐的笑料。

他们一边分着讨来的半块冷硬炊饼，一边用最污秽的语言嘲笑着那领土不过大虞王朝一个郡县大小的南疆小国，竟然也敢生出求娶天朝金枝玉叶的荒唐妄想，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不自量力到了极点。

一时间，蛮越王子彻底沦为了整个大虞王朝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共同的笑柄。

与外界的喧嚣不同，宰相府的后花园此刻却是一片宁静。

苏晚晴已经退下了那件将她熟雌熟的体勒得几乎要炸开来的紫色朝服，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家常罗裙。

然而，即便是这般宽松的衣料，也无法完全遮掩她那具充满了极致靡曲线的骚。

她正斜倚在一方汉白玉雕琢而成的软榻之上，双目微阖，似乎在闭目养神。

那件淡青色的罗裙，面料极为轻薄柔软，如同第二层肌肤般紧紧地贴合着她的雌躯。

胸前那对厚沉甸的肥熟，即便是没有了朝服的束缚，依旧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姿态高高耸立着，将罗裙的前襟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两颗肥厚敏感的凹陷，在轻薄的衣料之下留下了两点清晰无比的刻印记，而那色宽大的晕，更是将周围的布料晕染开一圈暧昧至极的范围，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对熟骚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