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身边几个的笑声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收敛——像有按下了静音键。

直到杨岚岚的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腕，轻轻一捏。

那动作极快，胶长手套下的触感冰凉而急促。

周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林晚棠、沈清秋、顾婷婷、林云、杨岚岚——所有——同时矮身，跪在了长廊的石板地上。

压小腿，脊背挺直，长手套下的手指叠在小腹贞带腰带的前缘，胸脯在胸罩的托举下高高挺起，下微低，目光只落在那男的鞋尖前方。

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个遥控器控，连银环轻颤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周芷愣在原地。

她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什么意思？嘛呢？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都跪了？这是什么新型瑜伽还是某种她没学过的暗号？

“跪下。”，杨岚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胶罩下方的嘴唇几乎没动，“快！”

周芷终于回神，手忙脚地往下跪——动作太急，十二厘米的细跟在地面上打滑，膝盖咚地一声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眶一酸。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她学着其他的样子，双手叠于小腹，下微低， 胶长手套下的手指紧张地扣着贞带腰带的边缘，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跪在石板地上，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那男。

他站在她们面前，灰色的休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

她们的跪姿让她们的顶只到他的胯下——那种高度差带来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像五只被按在地上的猫，仰望着一个巨。

远处的薄曦见到周芷的举动，在手中的平板上写了些什么。

“妈，快起来吧。”，男的声音带着无奈，“我都跟薄玉说了多少遍了，您见到我不用跪的…………”

他伸手去扶林晚棠，但林晚棠轻轻摆了摆手，没有起来，微笑着道：“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给姐妹们做坏榜样。”

她顿了顿，胶长手套覆在小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永贞服的表面：“请你按规矩让我们起来吧。”

男叹了气，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位夫——杨岚岚、沈清秋、林晚棠、顾婷婷、林云，还有跪在最后的、动作最笨拙的周芷。

“几位夫快起来吧。”，他苦笑着道，“妈，您以后在这样，我都不敢看您了。”

他转身，作势要离开。

林晚棠这才缓缓起身，姿态端庄。

其他也跟着站起来，动作依然优雅，只是耳尖的红晕泄露了她们内心的窘迫。

周芷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她的膝盖还在发麻，长手套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揉了揉膝盖，脑子里却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你没事吧？”，杨岚岚压低声音，“下次见到厚家男，记得第一时间跪下。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周芷的声音从胶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厚训》里写了。”，杨岚岚的丹凤眼一眯，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周芷的脑子感觉都停了，她猛地转看向杨岚岚，胶罩上方的眼睛瞪得滚圆：“……你是说，只要是个男的，不管是谁，我们就得跪？”

“是。”

“凭什么？！”周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又立刻被她自己压下去。

她咬着银牙，从齿缝里挤出那句愤懑，像在说某种滚烫的诅咒，“他们凭什么？！就因为他们生了个y染色体？！”

她的胶长手套下的手指攥成了拳，指节泛白，指甲隔着胶面料掐进掌心。

她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林晚棠，那个怀孕七个月、在厚家生活了二十三年的，挺着大肚子，跪在石板地上，额只到自己儿子的胯下。

那种画面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割着她的神经。

“《厚训》里写的？”，她的声音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哪一条？哪一条写了见到男就得跪？！”

“《厚训·总训》第一百三十二条。”，杨岚岚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子着永贞七器，朝夕感甲冷勒紧……男子为天，子为地，地承天恩，故见天则伏。”

“放……”，周芷差点把那个字骂出来，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吞了回去，罩下方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胸脯在胸罩的压迫下剧烈起伏，贞胸罩随着喘息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周家——她是周家大小姐，周彦泓的掌上明珠。

她什么时候跪过？

她连给长辈拜年都是站着拱拱手，敷衍了事。

而现在，她跪在这里，因为某个自己连名字都不记得的男走了过来，就因为他是男，就因为他的染色体组合和她不一样？

荒谬。太荒谬了。

“周芷。”，杨岚岚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分，胶长手套下的手指轻轻覆上她攥紧的拳，“别在这里发作。回去再说。”

那触碰温热而燥，像一种无声的安抚。

周芷吸一气——半，束腰勒着——胸腔微微扩张。

她强迫自己松开手指，强迫自己把下抬起来，强迫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

但她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那火焰舔舐着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二十五年来的全部认知。

她盯着地面，盯着那块她刚才跪过的青石板，长手套下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贞带的腰带边缘。

等着。她在心里默念。等本小姐找到机会，一定要把这狗厚训撕碎了，塞进那些制定规矩的的嘴里。

“记住了？”，杨岚岚问。

“……记住了。”，周芷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甘。

男见她们都起来了，才转回身，走到林晚棠面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胶长手套光滑微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妈，您冷不冷？”

“没事。”，林晚棠的声音轻柔，伸手在男肩上摩挲着，“你来了就好。”

周芷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看着男和林晚棠之间的互动——母子和规矩的冰冷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她吸一气，把那点愤懑暂时压进心底，目光带着审视，看向那个叫厚远的男。

“这是厚远，我儿子。”，林晚棠转向周芷，声音依然轻柔，“也是清秋的丈夫。”

周芷的脑子需要好好缓一缓，林晚棠是厚远的妈妈。

厚远是沈清秋的丈夫。

也就是说——沈清秋是林晚棠的儿媳？

她看看林晚棠，又看看沈清秋，又看看厚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婚礼那天见过你。”，厚远转向周芷，笑了笑，“我是厚趣的堂弟。”

“哦……你好。”。

周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长手套下的手指不自觉地叠在小腹前——那是刚才跪姿的残余动作，她立刻意识到，又生硬地放了下来。

“清秋跟你介绍过我吗？”，厚远看向沈清秋，目光里带着温柔。

“正准备呢。”，沈清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