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歪了歪，眼神古怪。

“您总这么说，说得我好像在坐牢一样。龙腾小说.com”，她声音轻了下来，平静得几乎让沈维舟无从反驳，“我在厚家过得很好，厚远对我也很好，我也他。厚家只是规矩严一点，又不是监狱。您别再去给家添了，行吗？”

沈维舟眉立刻拧成疙瘩，“你说真的？是不是怕他们事后清算？没事，这次林将军和杨家的老鬼都站在我这边，他们不敢——”

沈清秋翻了个白眼，那一瞬间，她总算不像端庄得无可挑剔的厚家少夫了，更像一只被唠叨烦了、连尾都懒得甩的猫。

她脆撇下父亲，两只手都握住赵韵白的手：“妈，您最近还失眠吗？我要厚远从大洋国带回两盒助眠贴，是实验室新出的神经缓释型，我让他明天给您送过去。”

赵韵白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眼角，“你这孩子……”

沈维舟像只被针戳的气球，站在旁边一点点瘪了下去。

他还想维持一家之主的气势，可看着儿握住妻子的手，那点硬气怎么也撑不起来，“……真不用爸爸做点什么？”

沈清秋终于赏给他一个眼神，里面既有无奈，又有一点儿对父亲才会有的嗔怪，“您别添，就是最大的帮忙。”

“我添什么——”，沈维舟条件反地反驳到一半，对上妻子的目光，又老老实实把后半句吞了。

他叹了气，抬手想拍拍儿的肩，最后却只在她肩侧虚悬了一瞬，“什么时候带勋儿回家吃顿饭？我让厨房做你喜欢的蟹狮子。厚家那帮老顽固要是敢拦，我——”

“爸。”沈清秋温声打断他，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等勋儿放寒假，我带他回去看您。”

顾婷婷始终安静地站在斜后方，她今晚原本负责协助沈清秋接待宾客、核对流程。

可眼下这一家三说的每一句话，大概都比流程重要。

于是她只是退开半步，把这一小块时间完整地留给了他们。

周芷又往右看。

冯素兰被一群围在中间。

周芷看了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又看了一眼，还是很想假装没认出来。

黑色体服上的紫色纹路从颈项一路缠到脚踝，胯部的心形纹在灯下若隐若现。

她的项圈比周芷那只高出两指，玫瑰金色的金属上刻着厚训，细链随动作发出轻响。

高开叉的下摆一直裂到大腿根，下面接着同色胶芭蕾长靴。

二十厘米的细跟把她的身形拔得又高又直，长及腋下的手套则将双臂裹得不露一丝缝隙。

她胸前同样浮着白色信息：

【冯素兰：夫】

【夫君：厚明德】

【生：1948年7月7】

【嫁：1978年3月5】

【学历：1972年毕业于千泽大学历史学院博士】

【子况：完璧已，尚未有孕】

【最近一次侍寝：1984年1月20】

【训练进度：淑十艺资阶段；经史、琴艺、书法考核卓越】

【服侍评价：博学渊雅，静穆端方，偶有跳脱】

【体征：身高168cm、体重55.2kg、三围88-62-90、血型a型】

【惩罚档案：鞭挞累计34247下，灌肠5532次，寸止5928次，电击12104次】

…………周芷的目光被最后两行牢牢钉住，鞭挞三万四，电击一万二。

以冯素兰偶有跳脱的脾气，这些数字勉强还能解释。

可寸止五千九百二十八次？

她又往上看了一行，最近一次侍寝，1984年1月20，四十一年零十个多月，已经快四十二年了。

也就是说，这套系统把冯素兰拦在最后一步，拦了将近半个世纪。

上周社训练时，这个数字分明还是5926，半周。

又多了两次，周芷的后腰莫名一紧。

厚家的规矩她再清楚不过。

夫只有在侍寝时才被允许越过那条线；其余时候，无论体内的装置把到怎样的地步，ladyos都会在最后一瞬将一切按回原点，完整地攀升，戛然而止，再从来过。W)w^w.ltx^sb^a.m^e

五千九百二十八次，周芷低看了看自己的胸。

她进门才多久，那串数字的涨势已经够吓了。

要是一直穿到冯素兰这个年纪……不行，这个念连想完都不吉利，她赶紧晃了晃脑袋。

项圈叮铃一响，听起来很像有躲在暗处笑她。

偏偏那串吓的数字之上，站着的却是另一个意义上更吓的冯素兰。

永贞服本就将她滋养得看起来不过三十八九，今天又被薄如烟一通折腾，硬是收拾成了二十六七岁的模样。

又黑又长的发扎成高马尾，发梢垂至腰间，额前还多了一层薄薄的齐刘海。

淡唇釉、微垂眼线，再加一点若有若无的腮红——怎么看都像刚离开校园没几年的研究生。

“冯夫？”，一名穿浅灰西装的年轻端着香槟走近，盯着她看了足足两秒，“我在千泽大学年会上远远见过您。您今天……”，她看看那条高马尾，又看看那层齐刘海，终究没忍住笑，“像我学妹。”

旁边的眼镜男生一本正经地点：“我站在您身边，甚至像您学长。”

冯素兰的耳尖以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在身侧攥了攥手，胶下的指节绷出浅浅的痕迹。

想去碰刘海，又硬生生忍住，最后只将手指缠在一起，“……如烟那孩子胡闹。”，声音隔着罩传出来，柔亮得像二十来岁的孩，只是闷闷的，还带着一点努力维持长辈威严的恼羞。

“哪里胡闹了。”助理笑得眉眼弯弯，“您平时就年轻，今天这样正合适。下次学术沙龙也这么来，保证全场没走神。”

冯素兰没接话。

二十厘米的细跟在大理石上无意识地碾了半圈，怎么看都像一个被夸了新裙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小姑娘。

周芷看得目瞪呆。

这真是那个教她心可以跑的冯素兰？

“说真的，素兰。”，一位白发老教授端着半杯琥珀色的酒，望了她许久，“你身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和当年在千泽大学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模一样。”

冯素兰肩膀轻轻缩了一下，她低着，手指绞得更紧，连罩遮住的脸似乎都跟着烧了起来，“……您过奖了。”

那一瞬，周芷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眷联盟的茶花会上，她总能讲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故事，从经史典故讲到规矩里的漏，从怎么在惩罚落下来之前把损失降到最低，到ladyos判定逻辑的死角。

语速不快，句句落在要害，是一本活的厚家维基百科。

可眼前这位高马尾、齐刘海，被两个学术后辈一调侃就僵成电线杆的——请问您哪位？

却从没见过她在旧识面前这样手足无措，多年的封闭生活，足够把外面的世界变得陌生；如今不过一句和年轻时一样，竟让她慌成了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