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从甲板上穿过去。
白色的紧身材质贴住她的肩颈,她的神
仍旧平静,耳尖却一点点红了起来。
“这都没拿下?”林海问。
“没有。”
“姐,你的阵地到底是什么造的?”
林云没有理他,“真正让我决定嫁给他的,是后来的一件事。”
她戴着长手套的手慢慢收拢,指腹压进膝上的
白色材质,“我三十岁那年,指挥过一次针对新几内亚群岛分裂武装的登陆行动,
报有误,陆战队牺牲了六个
。”
笑声渐渐停了。
“我连续一个月梦见他们,后来提
了辞呈。”
“远舟哥怎么说?”周芷轻声问。
“他连夜赶到舰队,站在我面前说,林云,你走了那些
就白死了,留下来把教训变成经验,让我来陪你。那之后,他陪我逐页复核行动资料,也陪我去见了六个
的家属。我最终没有离开,完成对新几内亚叛
组织的围剿后,行动结束后,舰队准备晋升我为上校,我拒绝了,然后嫁给了他。”
“所以厚中校是靠一份辞呈完成战术包抄?”陈铮问。
林云思考片刻,纠正道:“不是包抄。是长期围困后接受投降。”
“林云。”厚远舟终于出声。
“事实。”她面不改色地说。
厚远舟走到她身边,只弯下腰,递来一张纸巾,林云抬起
,眼神难得有些茫然。
“嘴角。”,厚远舟点了点自己的唇边。
林云反应过来,接过纸巾,擦掉用餐开
边缘那一点酱汁。她动作很快,耳尖却红得更加明显,“谢谢。”
厚远舟伸手,在她
顶轻轻按了一下,随后便转身回烤架旁帮忙。林云攥着那张纸巾,半天没有丢。
顾婷婷贴到周芷耳边,小声道:“她一直这样。厚中校只要多看她两秒,她耳朵就会红。”
“你羡慕?”
“我?”,顾婷婷笑起来,转
望向烤架旁的厚明,“我有我的幸福。”
厚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隔着几个
举起烤夹晃了晃。
顾婷婷也举起手里的烤虾回应。
周芷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还在假装研究纸巾的林云,觉得海风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点暖意。
午餐后,游艇继续向
海航行,太阳已经偏西,海面从明亮的碧蓝渐渐沉成
蓝。
年轻军官们吃饱喝足,很快又闲不住,在背风处架起一只磁力飞镖盘,宣布举行第一届——也可能是最后一届——海上飞镖大赛。
林云起初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只评价了两个字,“幼稚。”
陈铮正愁没
上钩,立即接道:“理解。林长官毕竟刚钓完鱼,手抖也正常。”
林云转
看他,三秒后,她已经站到了投掷线后,第一支偏左、第二支偏右、第三支擦过镖盘边缘,撞在后面的防护网上,软绵绵地掉了下来,陈铮把脸别向海面,肩膀抖得几乎停不住。
“想笑就笑。”林云说。
“报告林长官,我没有。”
“你有。”
“海风吹的。”
林云没有继续审讯他。
她低
看向自己的手,
白色长手套严丝合缝地包住十指。
薄薄一层材质看起来服帖透明,实际却将指腹的摩擦与触觉削去了大半。
更麻烦的是,每次抬臂,手镯以及臂环都会发生铃铛般的一声,打
她出手的节奏。
“再来。”,她又投了一
,还是输、第三
,输、第四
,继续输、到了第五
,陈铮已经蹲在甲板上,埋着
笑得像是突发疾病。
林云攥着最后一支飞镖,
罩上方那双眼睛冷得能在他身上凿出两个
。
“不公平。”她终于说,“装备影响
度。”
“那您摘——”陈铮说到一半,看见薄霭的神色,硬生生把“摘了”两个字咽了回去,“……要不换个比赛项目?”
林云也沉默了,她当然可以提出解除手套。
可在这么多男
面前
露手臂,对厚家的夫
而言,本身便算一次逾矩。
白色指尖在飞镖杆上收紧,又一点点松开。
她最终将它放回桌面,“不投了。”
声音重新变得平直、冷淡,仿佛胜负从来没有进
过她的考虑,只有细跟靴在甲板上重重碾了一下,像个输了游戏又不肯承认的小孩。
“怎么了?”,厚远舟端着气泡水从驾驶舱下来,一眼便看见了这边古怪的气氛。
林云不说话,薄霭替她简短说明了经过。厚远舟听完,眼底浮起一点笑,却没有拿她打趣。他向薄霭伸出手。
“平板给我。”
“厚中校,公开场合解除覆盖需要——”
“我知道。”,厚远舟接过平板,确认授权。
下一刻,覆在她指尖的
白色渐渐淡去,那层光泽如
水般从手指退向手腕,再沿小臂一路上移。
手镯和臂环随之沉
拟态层,短短几秒,她的双臂便完全
露在海风与阳光之下。
那是一双白皙得有些刺眼的手,没有薄茧,没有
晒的痕迹,指节纤细,掌心柔
,像从未拆过步枪、从未在作战室里拍过桌子。
永贞服在一年多里持续滋养着皮肤,加上厚家夫
不需要做任何粗重活计的调教生活,曾经那位舰队战术官的手,已经变成了另一双手属于
闺贵
的、手无缚
之力的手。
林云低下
,皱眉看着自己的掌心,
罩下方的嘴角绷成了一条线,她缓缓弯曲手指,又伸直,似在确认这双手还听不听自己的使唤——是在看一个熟悉的战友变成了不认识的
。
陈铮和李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们见过那双手原来的样子。
小麦色的、骨节分明的、带着薄茧和伤疤的、能在声呐仪上飞速
作、能在鱼竿上勒出血印的手,而现在……“那什么,”陈铮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海平面的方向,“今天海风挺大的啊,影响发挥很正常。”
“是啊,”李昊迅速接话,声音比平常高了一度,“这船还在晃呢,站着都费劲,何况投飞镖。”,他们笨拙地转移着话题,目光刻意避开林云
露的手臂。
厚远舟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一把握住了林云
露的手,他的手掌粗糙,指根和虎
处布满厚茧,那粗糙的触感与林云手心的柔
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云抬
看他,厚远舟也看着她,然后缓缓收紧了力道——更重了,重到林云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变形。
林云没有退缩。
她反手握了回去,用上了力气。
那双手虽然白皙柔
,但骨骼还在,肌
记忆也还在,她握得很重,重到厚远舟的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厚远舟笑了,“很有
神!还能开军舰!”
林云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再来。”
她重新抓起飞镖,此刻的永贞服退成了无袖形态。
白色材质从颈侧包覆到肩线下方,
露的手臂被海风吹起细小的战栗,肩
随着她抬手、瞄准的动作轻轻转动;淡
藤纹自颈侧向下延伸,在被银白胸罩截断之前,恰好勾出锁骨下方那一小片洁净的弧线。
飞镖脱手,正中红心!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