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弯腰，脸上堆着笑，声音客气：「嫂子好。」

沈轻雪点了点，嘴角扯了扯，算是回应。

然后吴贵转身，走到秦风身边。

他伸出手，搂住秦风的脖子，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来，秦兄弟。哥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

他的神色明明很温和，却听着让发冷。

秦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孙勇已经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同样伸手搂住了他的

脖子。

两一左一右，秦风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被两架着，几乎是拖着往外走。

「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关上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闷哼。

沈轻雪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怔怔地望着关上的别墅大门，又转看了看

我。

我点了一根烟，缓缓吐了一烟雾，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轻声道：「坐

吧。」

沈轻雪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最终，她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到我对面坐下。

等她在沙发上坐好，我沉默了良久，才幽幽开。

「轻雪，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我没有看她，目光怔怔的望着窗外。

听到我的问话，她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从小时候光着的玩伴，到校园，再到大学，一直到婚姻的殿堂。」

我吸了一烟，目光渐渐变得遥远。

「差不多二十三年了。」

「是啊，二十多年了。」

沈轻雪接了一句，声音有些哽咽。

我抬起，看向她。

她的眼眶红了，眸中泪光闪动。

致的俏脸上带着一凄然，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受害者。

她撑着沙发扶手，想要起身，往我这边走。

「老公……」

「别动。」

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不带任何感。

「坐在那里就好。」

沈轻雪被我的目光吓了一跳，浑身颤抖了一下。

她愣在那里，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下还是收回来。

过了几秒，她才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重新坐回沙发上。

「好……我坐这里……你别生气……」

我没有接话。

「二十多年的感，说一声比金坚也不为过。」

我吸了一烟，烟雾从鼻腔里出来。

「我今天坐在这里，想了一整天，百思不得其解，终究想不通为什么。」

沈轻雪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咬着嘴唇，带着一丝侥幸开：「老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轻雪，我们玩个游戏吧。」

我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什么……游戏……」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虚了。

「这个游戏叫作坦白，好聚好散局。」

我点了一支烟，狠狠抽了一。

尼古丁在肺里打了个转，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沈轻雪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没有理她，自顾自的道：「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我一直和秦姨有染，保持着关系。」

沈轻雪闻言一怔，然后微微沉默，低声道：「我知道。」

虽然早有猜测，此刻听她亲说出来，我还是有些诧异，「你知道，但是你

从来没质问过，也没有表现过异常，所以是你的演技很高，还是觉得我很傻？」

她摇了摇，神色有些委屈，解释道：「我没有演你，我知道，但是我不在

意，反而很高兴，我觉得这很正常，你太完美了，完美到我时常患得患失，所以

看到你犯错，我反而有些自得。」

「因为这样，你就会因为秦姨的

事，对我愧疚，更加的我。」

我自嘲一笑：「那你还挺会算计。」

她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话。

我没有看她，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绿的叶子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暗淡。

「从十四岁那年开始，我就得了一种变态心理疾病。」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的事。

「那时候，只要看见我妈，我心里就有一种强她的冲动。」

沈轻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刚开始，我以为是我妈太漂亮了，出于心中的欲望才有那种变态想法。」

「直到后来那种想法愈发强烈，我才发现自己不对劲。」

「我瞒了所有，找了心理医生。」

我吸了一烟，烟雾在眼前散开。

「那个医生你也认识，林暖，我妈的私医生。」

「在她的建议下，从那以后，我都尽量躲着我妈。见得少了，那种邪念才能

被压下去。」

沈轻雪已经呆住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她是我妈。就算再怎么躲，终归也避免不了。」

我叹了一气。

「那邪念压得越久，反弹得越厉害。长时间不见顾南枝，再重新见到，那

种欲望邪念成倍地向我压来，我根本就承受不住。」

我苦笑一声，眼中痛苦闪动。

「为了不伤害我妈，为了避免我犯下伦大错，林暖又提议我寻找一个替代

品，将那邪念发泄出去。」

「而那个替代品就是秦姨。她长期和我妈在一起，身上有她的味道。」

我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

「是我对不起秦姨。虽然她是自愿的，但每次面对她，我都很愧疚。」

「为了弥补秦姨，所以我把秦风当成自己兄弟，格外地照顾他。毕业后，重

要的客户、项目都到他手里，培养他的业务能力，和在公司的威信。」

我顿了顿，闭上眼睛。

「我和秦姨一共发生了四次关系。」

「第一次是在大学毕业后的第一年。这是我第一次对不起你。」

说完，我撸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

然后拿起茶几上那支还在燃烧的香烟，调转方向，将燃着的那按在自己胳

膊上。

「刺啦」一声。

一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皮肤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圆点，边缘泛着焦红。

很痛，但我没有皱眉，因为我的心更痛。

「老公，别……我真的不怪你……」沈轻雪惊呼一声，伸出手想要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