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比平时要香甜许多呢？

……

李策的思绪从那段夹杂着甜蜜和隐忧的回忆中抽离。

租房前后的那些子，大概是他和若若最后的美好时光了。

自从搬出去住以后，那些事就一件跟着一件地来，最终把他们俩那点本就有些危机的感给搅得稀烂。

他叹了气，又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转身准备回去。

他一转身，差点撞上一个。

居然是林晚若。

“想什么呢？”她说，“我都在这儿站了半天了，你都没发现我。”

她的脸被夜风吹得有点红，眼睛在居酒屋门那盏昏黄的灯笼下忽闪忽闪的，比包厢里好看。

“没什么，”李策说，“想点公司的事。你怎么出来了？他们散了？”

“没有，”林晚若说，“就是觉得里面没意思。”

李策心里那点因为回忆而产生的郁闷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吹散了。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你觉得我有意思呗。”他开了个玩笑。

林晚若没接他的话茬，只是看着他。

“我们走吧。”她说。

李策本来还因为若若没接他的梗而有点懊恼，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一听这话直接一愣。

“去哪？”

“我看你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林晚若说，“我也不想。你带我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这句话准地击中了李策的某个开关，他感觉爽得前列腺都有些许松弛。

“我送你回家吧。”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稳重，像个正君子。

“时间还早，”林晚若摇了摇，“不要。”

李策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又兴奋又意外，小心翼翼地又往前试探了一步。

“那……去我家休息一下？”

“没兴趣。”林晚若的回答很脆。

李策想想也是，自己还是太猴急了，这话问得有点像个急着约炮的丝。应该先带若若去逛逛街，看个电影，走个流程才对。

就在他脑子里飞速地规划着下一步的漫行程时，林晚若突然又开了。

她看着他，很平静地说：

“我们去开房吧。”

……

李策和林晚若一起搬进了那个离学校不远的出租屋。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胜在净。

阳光可以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亮堂堂的会随着时间移动的光斑。

林晚若把她的书桌安放在了那块光斑里，她说这样看书不费眼。

于是，大部分时间李策看到的画面就是，林晚若坐在那片光里，安安静静地埋复习。

她扎着马尾，戴着一副防蓝光的平光眼镜，偶尔会用笔杆的末端敲敲自己的额，或者因为一道解不出的数学题而苦恼地嘟起嘴。

而李策，则在实习、上课和照顾她之间，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他习惯了用电饭煲预约煮粥，学会了分辨菜市场里哪家的西红柿更新鲜，也学会了在林晚若复习到夜时，给她端上一杯热牛，然后轻轻地帮她把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撩到耳后。

子过得十分幸福，就像一部慢节奏的文艺电影。

偶尔，他们也会有一些成年的心照不宣的冲动。

比如那天晚上，林晚若难得没有复习，两窝在沙发上看一部很老的港片。电影里的男主角和主角在天台上接吻，吻得难舍难分。

李策转过，也吻住了林晚若。

一开始只是嘴唇的触碰，然后是舌的纠缠。

他能感觉到若若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把她抱进卧室，压在床上，笨拙地脱着彼此的衣服。

这是他们恋几年以来，为数不多的几次尝试。

但和之前一样，都只是浅尝辄止。

当李策试图进的时候，若若的身体就会绷紧，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着的带着痛楚的轻哼。

“疼……”

然后李策就会立刻退出来。

他看着身下这张因为疼痛和羞涩而涨得通红的俏脸，心里既有欲望不得发泄的沮丧，又充满了怜惜。

“算了，”他亲了亲她的额，帮她把汗湿的发理顺，“还是……以后结了婚再说吧。”

林晚若像是松了一气，她点了点，眼睛湿润润的，像是含着一汪水。

两重新穿好衣服，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温更安稳的东西。

李策去厨房看他下午就炖在锅里的排骨汤，汤已经炖得白，骨分离。

他又从冰箱里拿出刚买的鲜虾和扇贝，准备再给若若做个蒜蓉丝扇贝。

他的手艺不算湛，但都是在网上跟着美食博主一步一步学的，胜在用心，而若若也很吃。

饭做好了，两菜一汤，摆在若若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漂亮桌布上。

若若把她的手机架在桌子对面，调整好角度，打开了录像功能。

“嗨，”她对着镜挥了挥手，然后把靠在李策的肩膀上，“今天又是被李师傅投喂的一天。今天的晚餐是……当当当当，莲藕排骨汤，还有蒜蓉丝蒸扇贝！”

这是若若的习惯。

他们每次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或者去到什么好玩的地方，她都喜欢用视频记录下来。

她说，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时刻。

不是因为食物本身有多好吃，也不是因为风景本身有多美，而是因为他们在一起幸福着。

“那当然，”李策在一旁很配合地说，“我可是未来的米其林三星大厨。”

“等你当上米其林大厨，我就天天去你餐厅吃饭，吃霸王餐。”

“行啊，到时候我专门给你留个位置，菜单上就写”老板娘专座“。”

“那你以后想开个什么样的餐厅啊？”

“就开个小小的，不用太大。每天就招待几桌客，不为赚钱，就图个乐呵。”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旅游啊？”

“等我发了工资就去。”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发工资啊？”

“快了，快了。”

他们就这么对着镜碎碎念着，聊着那些关于未来，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但又充满了希望的话题。

吃完饭，李策去厨房收拾碗筷。林晚若则哼着歌，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等他把厨房都收拾净，擦手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林晚若也正好洗完澡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色的睡裙，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红扑扑的。

“李策，”她说，“楼上……好像又在漏水了。”

一句话，就把刚才那所有美好的充满了色泡泡的气氛给戳了。

楼上漏水，算是这套房子房租之所以这么便宜的一点小小的原因。

虽然只是天花板的一个小角落在以一种很有节奏感的方式往下滴着水。滴答，滴答。但就是这么一点小毛病让李策非常不爽。

楼上住着的那个男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