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魔教。陛下对我小师弟如此上心，若是有心传扬出去，您就不怕有损皇室清誉体面。”

凤九歌松开手指，直起身形，仰放声大笑。张狂肆意的笑声震空气，缭绕的檀香烟雾被震得四散溃散，底气十足，霸气外露。

“体面？”她骤然收笑，转身回眸，眸光凌厉霸气，“温仙子应当清楚，百年前，朕是如何踏着尸山血海、踩着我那些废物皇兄皇妹那累累白骨登顶的帝位！对朕而言，对皇室、对中州实打实的利益永远胜过那虚无缥缈的脸面！”

她宽大袖袍猛然一甩，劲风扫过厅堂，气场磅礴：“中州皇室本就庇护凡，依托凡信仰维系统治、滋养修为。在朕眼里，只有那些百姓真心实意的一句夸赞才是最有价值的体面。圣灵宗虽然在中州被称之为魔教，可在北冥疆域，你圣灵宗庇护一方百姓，在北冥的民间声望丝毫不弱于这中州的清虚剑宗。正派也好，魔教也罢，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与魔教合作，对朕来说又有何妨？”

凤九歌平复了一下绪，继续说道：“朕的长公主恰好是金丹大圆满，若是机缘足够，在秘境内迈元婴也并非不可。只是，朕需要替她寻一个盟友。原本，内阁老臣极力举荐清虚剑宗那百年难遇的先天道体林风，让他陪同长公主一同进秘境。此如今乃是中州金丹境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又师承正道剑仙云曦月，出身名门、天赋出众，长公主若能代表皇室和清虚剑宗好，对于皇室，也是一大助力。讨论起来，这林风确实是一个极佳的选。”

说到这，凤九歌似笑非笑地看向君慕，眸光玩味：“可前不久，长公主在通宝城闲逛时，见到了一个有趣的，听到了一些有趣的言论。回宫后，她尽数告知于朕。那番言论确实有趣。”

凤九歌低声念着，“所谓除魔卫道，卫的是天下苍生的正道，而不是你们这些伪君子沽名钓誉的门道。”

“于是朕便派暗中探查，广撒网之下，倒是挖到了一桩旧闻。君慕，曾是清虚剑宗宗主云曦月座下首席大弟子。”凤九歌缓步走回座位，“根据清虚剑宗弟子所说，这位大师兄在数年前因为嫉妒同门，猥亵玷污师尊，做出了一系列丑陋至极的事后被云曦月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此后销声匿迹。前不久，清虚剑宗对外宣告，那因为愧对师尊教诲，已经死在了门派附近的山林之中。至于圣灵宗昭告天下的宗主第三位亲传弟子君慕，与当年那个废并非同一。”

凤九歌座下，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温芷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只不过，朕可不相信，温仙子，你身后的这位小师弟便是当年清虚剑宗的那位大师兄，朕说的对吗？”

温芷柔神色平静，轻纱下的面容波澜不惊，仿佛对方揭露的并非惊天秘闻，只是琐碎闲谈：“陛下的报耳目遍布大陆，探查至此，我并不意外。只是，小师弟如今只是圣灵宗的君慕，过去之事不必再提。”

凤九歌并未作答，手腕轻翻，一抹温润白光自宽大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弧线，径直飞向君慕。

君慕眸光微凝，抬手稳稳接住。掌心躺着一枚通透温润的羊脂白玉佩，质地细腻、触手生温，玉佩素净无纹，内里隐隐流转着微弱灵力。

“这是本次通宝城拍卖会全部拍品的绝密清单，仅此一份，绝无复刻。”凤九歌语气带着皇室独有的傲然，“此物，便是朕的诚意。”

她的目光重新落向温芷柔：“若温仙子愿意应允，让你的这位小师弟陪同长公主一同进秘境。拍卖会上，你们只需拍下地级灵材区的那一瓶‘黄泉’。”

“黄泉？”

简单二字落下，温芷柔轻纱下的柳眉，极细微地向上一挑。博览群书、见识广博的她，自然知道此物来历。

这黄泉并非剧毒毒物，而是世间罕见的天地奇珍，世更熟知它的别名——比翼。

此物现世必一分为二，若一对男修士分别饮下两半黄泉，便会缔结霸道玄奥的天地法则。

二从此生死同契、气运共享，修行之时灵力互补、事半功倍，羁绊永世无法斩断。

所以也被称之为“比翼黄泉”，它历来是修仙界道侣渴求的绑定至宝，象征至死不渝的羁绊。

“拍卖会上，皇室只会公示半份黄泉。”凤九歌身体微微前倾，“只有半份的黄泉不会有愿意冒险，毕竟这相当于把命到了未知的手中。只要你们拍下这半份，我皇室长公主便会来此当面饮下另外半份。”

“自此，你的小师弟便与我皇室长公主，命脉相连、生死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甚至连我中州皇室的气运都能分一杯羹。”凤九歌看着温芷柔，“这般命互绑的绝对担保，不知算不算足够诚意？”

话音落定，厅堂内陷死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