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她真正的了解社会不为知的一面。

当她在病房外看到她崇拜的教授，正像野兽一样舔食着护士的脚趾，中喊着“生儿子”时，徐玥碎掉的不只是对的认知，更是她对“文明”本身的信仰。

她低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原本象征着神圣救助的洁白护士服，此刻在她眼里比抹布还要肮脏。

“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儿……”

她颤抖着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刺眼的白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在极度的恐惧和生理的恶心中，她慌中点开了微信对话框第一个，也就是刚刚加上的张元强。

她手指僵硬地打字，根本顾不得逻辑：

“张经理，麻烦来接我回家，我在疗养院，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然而，就在那个代表“发送成功”的小圆圈转完的一瞬间，一冷意瞬间冲向脑门。她死死盯着屏幕上张元强的像。

“怎么发给他了？他是妈妈的下属，这样的丑事怎么能让他知道...”

她指尖发疯似的长按在那条消息上，在两分钟的时限快要到达前，点下了“撤回”。

对话框重新变回了一片死寂，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洗手间里那盏感应灯熄灭了，黑暗像是一层厚重的、带着霉味的灰布压了下来。

徐玥瘫坐在马桶盖上，刚才那两具纠缠的体仿佛还烧在她的视网膜里。她盯着虚空，脑海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这种生理的恶心是如此熟悉，它迅速穿透了十几年的光，准地钩沉起她童年最处的那个梦魇。

那是也是这样一个寂静的夜，年幼的她推开门，看见那个在外面威严、慈祥的父亲，正像野兽一样压在那个年轻、漂亮却满脸惊恐又麻木的后母身上。

那种皮撞击的声音，混合着空气中令作呕的、名为“成年欲望”的气味，成了她生命中第一块无法洗净的污渍。

现在的疗养院，就是那个放大了一百倍的卧室，是放大了一百倍的噩梦。

她吸一气，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默默地擦了眼角的泪。

“没能帮你，徐玥，除了你自己。”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凌的发，她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即将步大学的18岁孩，那身洁白的护士服在黑暗中显出一种荒诞的肃穆。

她转身走了暗的走廊，走向了不得不去巡视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