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她一身白衣早已染遍鲜血与烟尘，冰魄剑在她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凛冽寒光，剑光所过之处，敌纷纷冻结、碎裂。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胜利的酣畅，只有一片不见底的绝望与疯狂，仿佛在用杀戮麻痹自己，不愿面对那正在崩塌的世界。

……

碎的执念低语，如风中残烛，断断续续：“快了……就快了……阵法还差一点……”

“神君……您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最终时刻，噬灵天绝幻境被不惜代价地强行启动，众多残存弟子在师尊决绝的自灵光掩护下，被吸那永恒的循环。

最后映“眼帘”的，是师尊神魂燃烧前，那穿透血火与混、直直望向“寇薇”（或者说是望向未来可能看到这段记忆的任何）的、无比刻的最后一眼，与那耗尽最后魂力传递出的、烙印般的八个字：

“薇儿！记住！‘守’与‘等’！”

“待神君归来……定能……替我们……报仇雪恨！”

韩立也缓缓收回虚按在她眉心的手，指尖的淡银色光晕悄然消散。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方才所见的一切，才抬眼看向一直守护在侧、眼中带着询问的银月：

“银月，你猜对了。”

“这千机阁，非但不是背叛大衍神君的叛徒，反倒是……他最忠诚的守墓。”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死寂空旷的广场，掠过远处那些断壁残垣，仿佛能穿透万载时光，看到那场惨烈的落幕，“这永恒的噬灵幻境，这循环的炼狱……恐怕正是他们师尊最后的手笔，一个绝望中编织的希望牢笼。”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悉：

“只不过，布下此局的，大概至死都未曾真正相信，或者不愿相信——他们等待的那位大衍神君，是真的……已然彻底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