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稳的呼吸声中说：“庄零，我看见菜菜了。”

电话那沉默半晌，庄零声音终于清醒过来：你看到她了？我派找一直没找到，她在哪里？

秋柔摇，才意识到自己摇他看不见，她说：“不是，我是在视频里看到她的。”秋柔眨了眨眼，眼睛有点酸，仰起脸将眼泪回去：

“所以她回来了，你早知道是不是？”

庄零沉默。

“为什么不告诉我？”

庄零冷冷：“小孩管这么多什么？”

“所以我就该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能知道吗？庄零，她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这种事谁想让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帮帮她！你不是有钱吗 ？”秋柔眼前模糊成一片。

想起刚才视频里那个面目全非狼狈的，全身血都仿佛凝固了。

她一气将压了多年的话全吐了出来，“她不是给你写过信吗？你怎么能这样，你看到她……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秋柔说完背过身，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她知道大街上这样很丢脸，可一闭上眼都是那张脸，她实在没办法保持冷静。

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样开朗张扬的，会一声不吭地被别踩在脚下践踏。

所以时间都在抹平什么？

“她走之前最后一封信都是给你的，她那么喜欢你，她……”

“你以为我没去找过她？是，我庄零这辈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我说无论借还是给都行，可她自己不肯要！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聿秋柔，”庄零疲惫地叹气，“我不是圣母，我做不到事事周到，在能帮的范围内，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当时听说她结婚的消息我很高兴，可现在的一切是她自己的选择。”

“成年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一通电话让秋柔完全无法辩驳。

她茫然地睁大眼，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当年雪地里的黄毛，只是徒然地跟命运抗争，那么渺小，又那么幼稚。

一切都是成年的选择。

而成年的世界，那么远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