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道长长的红痕，这便是通往地狱的路。

奥古斯丁转，对管家说：“清理净。告诉艾黎，她的母亲一辈子都很没用。顺便再去测测她的超能力反应，写一份报告给我，伤痛、场景和危机应该都对觉醒能力有所帮助。”

她早就明白这个事实：在这个家里，“有用”是唯一的通行证。没有用的，会被扔掉，如同她用旧的玩具。

夜里的艾黎找到了韦，向她的哥哥失声痛哭，这个已经快要接受家庭的青年曾是她第二信赖的，在母亲死后就是唯一了，而韦也是让她依旧相信血缘是某种牢不可的东西的存在。

此时，韦只是看着艾黎，面无表。

后来，艾黎觉醒能力的事没有任何进展，于是韦也疏远了艾黎。

有一天，韦带了一个叫绯月的回来。

他两整天缠绵在一起，在家里的地下调教室玩sm，韦的语气时而卑微得让陌生，时而又戾得让不知所措。

一次，她撞见他们在书房，韦跪在地上，额贴着绯月的皮靴，低声说：“夫，我想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艾黎不知道哥哥为何如此。韦不耐烦地说他找到了，让艾黎不要管，顺便使唤艾黎赶紧觉醒超能力，对家族有用起来。

那一刻，艾黎懂了：原来哥哥也只是父亲的翻版。血缘算什么？在她的家族，只有“有用的”与“没用的”。

她开始拼命让自己“有用”。

她翻找家族的报告，知悉超能力会在带有权力的场景中觉醒。

她走进穹顶，那是她父亲的产业，学会最狠的鞭法用最准的羞辱做最能让崩溃的调教。

她把各路隶一个个踩在脚下，看着他们在她胯下哭喊求饶，她告诉自己：这样超能力就会觉醒，这样哥哥就会看她一眼，这样父亲就会想起她，这样母亲也会安息，这样她就不会被扔掉。

她还是没能觉醒超能力，但至少她开始变得“有用”。

她成了穹顶王，黑长发披散，皮衣紧裹，踩着高跟鞋走在走廊，每一步都像踩在别的脊梁上。

各国政要为见她一面挤皮，观众为她欢呼，隶为她颤抖，她拥有权力、财富、恐惧的目光。

可每当夜静，她脱下皮衣，赤着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咬痕，她会忽然觉得空。

她其实从不享受那些权力。

她享受的是权力翻转的那一刻——当她把别按在身下时，她其实在幻想，有一天，有能把她按在身下，用同样的残忍、同样的手法，把她的真面目揭穿，把她撕得碎。

然后她遇见了马克，或者说再一次遇见。

艾黎见到他，是在穹顶的前台。

当时他刚刚被卖进这个俱乐部，半的身体布满新旧伤痕，眼睛却亮得吓，像一不肯低的狼。

她对眼前的男有些熟悉，便让下属调查了那个男的资料，直到后来她才想起来，这个男是曾经在她成礼上借给她外套的男生，可惜马克直到最后也没能想起这些。

一年多后，她如愿将当时似乎只能一辈子做清洁工的马克收囊中，没过多久，马克成了她的贴身男，与她吃香喝辣，她的其余隶似乎都失宠了。

一，她本该只是例行调教马克，可当她鞭子抽下去，他却突然抬直视她，嘴角扯出一抹笑。

那一瞬，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

她一见钟了。

当然，这个感觉也可能来得更早。

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体面容或是因为他的潜力，甚至是因为她成礼上的那段孽缘，但更重要的则是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尽管带着讨好，却有一种伪装成猎物的猎般的感觉：一种仿佛要把她撕碎占有并且彻底毁掉的渴望。

她开始继续折磨他，让他痛、让他恨，看他崩溃、看他求饶、看他最终跪在她脚下，但她更要看看眼前的男面具下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模样。

直到那天，他觉醒能力，把她按在台上，到她处、失禁、尿、当众认输。

那一刻，她哭了。

在别看来那是耻辱的哭泣，是她一直以来只做戴假茎的dom的地位被坏了而流的泪水，可她自己清楚，她的泪水是因为终于有能把她从“有用”的牢笼里拽出来，还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你不需要有用，你只需要属于我。

她上了那种感觉——那种被残酷地彻底剥夺一切自主的快感。

在她混的观里，永远没有一个可以成为她的dom，而当这个第一次出现时，她愿意为其付出全部。

她相信，这个越狠地伤害她，她就越确保他不会扔掉她。

她想告诉马克，她其实早就想跪在他脚下，想让他用链子锁住她，想让他用鞭子抽她，想让他把她到再也直不起腰。

她想说，她从来不是穹顶王，她只是披着王的外壳，为了变得对家族“有用”的玩具，她祈求有能撕碎这层壳，将她从家族中拯救出来，看到里面的她。

可她没来得及说，也可能再也不会来得及说了。

现在，她躺在马克胸，血流个不停，视野越来越暗。马克的手抱住她，颤抖着，怕一用力她就会碎掉。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摸上他的脸。指尖冰凉，沾满血。

“马……马克……我……我你……别死……”她看不清眼前的男了，“我……从第一眼……就……你不记得……”

她笑了，嘴角溢出血沫，却笑得像个孩子。

她好像看到了她的母亲，在远处向她招手，但除此之外，她又看到了什么，那是一阵传她脑内的光，她再次笑了，奥古斯丁家族连男都能觉醒超能力，她却没能觉醒，而偏偏在这个时刻，她意识到了能力的觉醒。

她小声靠近马克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她好像很感激，至少在最后关，她的能力可以派上用场。

“我……终于……有用了一次……对吧……”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混着血，滴在马克胸。

“别……恨我……太久……好吗……”

终于，她的手无力垂下，指尖从马克的脸颊滑落。

呼吸越来越浅。

最后一刻，母亲过来牵她的手。她第一次有点抗拒母亲，她还想再多看眼前的男一会，哪怕只有一眼。

如果有下辈子，她会做什么呢？

多玩玩八岁前最喜欢的玩具小熊吧，再吃几吃了也不用担心身材的色马卡龙吧，什么都不用考虑一觉睡到中午吧，随自己的心愿做“正常”或是“不正常”、“有用”或是“没用”的吧。

和最的他谈一场恋吧！

下辈子只要属于他，希望有吧。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她的眼睛缓缓合上，嘴角还残留着那抹虚弱却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