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和明玥一抱着一样，跟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晚间的家宴设在正厅，丫鬟们在一旁伺候，布菜添汤，动作轻巧得像是一场无声的舞蹈。

桌上摆着山中的鲜笋、野菇，还有温泉客舍特产的豆腐，清淡却鲜美。

饭桌上一片和乐，笑语晏晏。

周氏坐在上首，看着儿子孙，眼底满是欣慰。

这些子的霾，仿佛都在这温馨中消散了不少。

萧香锦坐在姜秀身侧，瞥见姜秩低吃饭，不怎么说话。

他夹菜、扒饭、喝汤，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却始终没有抬看她。

他的眉微微皱着，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她心一紧，却装作无事，继续低吃饭。

姜秩低吃饭，一接一。

她坐在大哥身边，温柔体贴，时而布菜，时而浅笑，举手投足间尽是为妻的端庄。

大哥说话时，她便侧耳倾听。

那样自然，那样熟稔，他想起她在书房屏风后的样子，她唇间溢出压抑的呻吟，他以为那是欢愉，以为那是对他独一无二的回应。

饭桌上觥筹错，笑语晏晏。那些声音温馨而热闹，却像隔了一层什么，传不进他耳朵里。

晚膳后，众散去。

床帐落下，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笼罩着小小的空间，像是一个独立于世的小天地。

姜秀靠在软枕上，椅被放在床边，触手可及。

他握住她的手，那手柔软而温热，却有些微凉，想来是夜风吹的。

“香锦，这几可好？”他轻声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萧香锦窝在他怀里，轻声道：“好，一切都好。”

她心中有愧。

她想起与姜秩的那些夜晚，那些让她身子发软、浑身颤抖的瞬间。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像火一样烫。

可丈夫的温柔，又让她心安。

是矛盾的，即便没有，可与姜秀多年感是不争的事实。

他的怀抱，他的气息，他轻轻抚摸她背脊的手。

这些熟悉的感觉，是她七年来最安稳的港湾。

“怎么这般想我？”姜秀低笑，感觉到妻子难得的主动亲近，那撒娇的模样让他心一软。

“想有八、九没见你了，甚是思念。”她回道，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话半真半假，思念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还有那说不清的复杂绪，全都揉在这一句话里。

姜秀忍不住抱紧了她，那拥抱温柔而克制，没有欲念，只有满满的怜惜。

沉默了一会儿，萧香锦忽然开：“你心中可对我……”

她欲言又止。她想问他，是否质疑自己变心？

那些风言风语，那些下们闪躲的眼神，他是否也有所察觉？

可她问不出。那个问题像是一块石，堵在她的喉，让她呼吸困难。

姜秀懂了她未说完的话。他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叹了气。

他想过的。那些独自躺在温泉客舍的夜晚，他辗转反侧，他想过她会不会变心，想过她和弟弟之间究竟如何，想过那些他不敢想的画面。

他嫉妒过，也痛苦过。

可此刻，妻子香软地依靠在自己旁边，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颈侧，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香锦，我相信你。”

萧香锦眼眶一热，这句话像是一剂良药，让萧香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愧疚。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生生忍住，不敢让它落下。

两心结似乎消解了不少，便回忆起过去。

“我们刚定亲的时候，我那时十分好奇你的长相，你和我哥哥说话的时候，我还在屏风后偷看你呢。” 萧香锦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那觉得我如何？” 姜秀笑着问，眼底闪着温柔的光。

萧香锦甜蜜地回忆：“我没想到，自己要嫁的郎君竟生的如此好看，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好。 ”

那她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得很快，手心都是汗，却又忍不住想看，怕错过了这未来的夫君。

姜秀十分高兴，低下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那时我也偷看你了。 ”

“真的？”

“真的。 你以为屏风后没看见，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他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那时我就想，这个小丫，以后就是我的妻子了。 ”

两又一起说了许多话，从前的事，现在的事，琐琐碎碎，却温馨无比。 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似是变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那一刻，萧香锦心里的愧疚如水般涌来。

她闭上眼，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让眼泪流出来。

姜秀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