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斯很享受现在教授这副被欺负的样子。

能够毫无保留、无所顾忌地谈话，本就是极其难得的事。

其实直到现在，即便是她自己，也有太多分不清的感——

她太擅长欺骗自己，以至于搞不懂对漂泊者的，有哪些出于本能，哪些出于道德。

哪些是真正的为他着想，哪些是因为自己渴望他的拥抱——也许正是这些种种感叠加在一起，反而让他们无法心意相通。

啊，好复杂的。

也许有很多东西，不说出来会更好。

假装他们只是很肤浅的关系，只是因为贪图体和关才总是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对。

他不也是嘛！

心里堆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感，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还不如找个理由好好发泄一下。

也许教授也一样？只是在寻找一个理由骗自己，让她可以毫无负担地与前辈亲热，却又不用担心之后的事——

之后的事就之后再说吧。

如果只是为了考虑之后的事，就把现在的自己搞得混不堪、神萎靡，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至少弥斯是这么想的，至少这样做，令她感觉自己充满裂隙的、摇摇欲坠的心，正在一点点被填补起来。

这是她为自己给出的答案。

该说是一种妥协吗？

还是一种依赖？

又或者独立的退回？

这好吗？

毕竟客观而言，现在的她确实有点离不开他了……如果要问在一百二十年或者三百六十年之后的她，会为现在的选择后悔吗？

也许会吧。总是会因为很多事后悔的。但如果选择另一边，一直隐瞒憋到死的话，她肯定也会后悔，甚至真的会死。

那答案不就很明显了？

“所以嘛……我想开啦！负罪感啦道德观什么的统统丢掉！现在不开心起来的话，能不能活到以后都说不清呢。至少现在，先做想做的事吧。”

“嗯……想开就好，如果能不要丢掉所有道德观的话就更好了……而且……为什么要按住我？”

“色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主公解开了所有的心结，难道不应该用一场盛大的结合来庆祝吗？”

“所以——为什么我也一定要参与进来？”

“哎呀，顺便了嘛，教授不是还有数据要收集吗？我们不是共犯吗？小说里不是经常有这种桥段吗？二共事一夫之类的。”

“你读课外书的方向太奇怪了——”

于是漂泊者一掀开门帘，就看见只穿着睡裙、衣冠不整的弥斯，将教授按在身下，大有留之意。

他沉默地转过身，扶着额，弯下腰又直起来，偶尔往房间里瞟两眼，然后快速地抽开目光，假装在思考什么很高的问题。

“……前辈，救我。”莫宁勉强仰起脖子，可怜地说。

“教授，你是在火上浇油诶。他是抖s哦。”

教授近乎有点惊恐地望向了前辈的下半身，吞了水，眼珠子颤抖着，嘴半张着也闭不上。

“……来吗，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