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小龙心领神会，抬手解开点。

老叟眼角余光瞥见美袖中露出的柔荑玉腕——那手生得极美，五指根根如新剥玉笋，指腹掌心哪有半分江湖子常有的粗茧，光洁得连道浅纹都寻不见。

老船公心巨震，他摆渡三十年，南来北往见过无数江湖客。

能把手保养的这般完美的，要么是闺里娇养的千金贵，要么……是内力臻至化境，拈花飞叶皆可杀的绝世高。

这子看不上去明明不过双十年华，这般仙姿玉貌，这般妖娆身段，再加这身不可测的内力，天下竟有这等神仙物！

老叟知晓厉害，再不敢多看那绝世子一眼。

此刻小船已驶汉水主航道，两岸桃李开得正盛，繁花似锦，如云霞缭绕。

几个从襄阳上船的商贾挤在狭小的船舱内饮酒作乐，几杯黄汤下肚，便醉眼朦胧地乜斜着船那抹绝色身影。

他们方才亲眼见得这白衣美如何一招制住那登徒子，此刻虽不敢再造次，但几碗烈酒下肚，难免又壮了怂胆，压着嗓子说起浑话来。

一个满脸横的胖子眯着醉眼，盯着小龙随船只轻微晃动而自然摇曳的腰曲线，咂嘴道：“这般身手，这般身段……莫非是练了那江湖传闻的玉媚功？瞧那水蛇腰扭的，比老子在金陵见过的牌还勾魂……”

旁边一个瘦高个商贾嘿嘿低笑，接道：“这等绵软腰肢，若是在床上缠将起来……”言罢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他们自以为声音压得低，却不知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小龙耳中。她并未回，只是反手轻轻按上腰间剑柄。

恰在此时，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清晰地照见她完美的侧脸，肌肤白皙剔透宛如羊脂白玉晕染着淡淡光华。

江风骤急，将她胸前轻薄的衣料紧紧贴敷在身上，瞬间清晰地勾勒出两座傲玉峰的浑圆廓，甚至连顶端的蓓蕾都隐约可见。

舱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几个商贾只觉得喉发，浑身燥热。

却见小龙恍若未闻，只优雅地俯下身，伸出纤纤玉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江水。

她微微敞开的领处，露出一段致如玉的锁骨和一抹诱的雪白沟壑，一枚小巧的金铃正坠于其间，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叮咚”声——正是当年杨过与她定时系上的合欢铃。

她缓缓直起身，甩落指尖的水珠，目光如两道冰锥般扫过舱内众，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砸在每个心上：“若再管不住眼睛，便留下眼珠子喂这江中之鱼。”

霎时间，满船鸦雀无声，方才还吐污言秽语的商贾们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唯有那合欢铃在她身前幽谷处发出的细微声响，如同对这班凡夫俗子痴心妄动的无声嘲弄。

这一路直至襄阳码，自此再无敢抬眼窥视那美得不似凡的白衣子——这位仙子美则美矣，但如同宝相庄严的玉观音般遥不可渎。

待舟楫靠岸，缆绳系稳，小龙牵了一匹白马，踏着跳板缓缓而下。

素履触及青石埠的一瞬，码上鼎沸的声竟也为之一滞。

无数目光追随着白衣丽迤逦如云烟的裙裾，看着她融襄阳城熙攘的，渐行渐远襄阳城朱雀大街上，暮春的柳絮正似飞雪般漫天飘洒。

忽见一乘神骏白马驮着一位白衣子踏絮而来，马蹄轻捷，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满城春色。

说来也怪，原本喧闹嘈杂的长街，自这子现身，喧嚣声竟如水般退去，霎时间万籁俱寂，只余柳絮无声飘落的细微声响。

道旁一个卖花的老妪正欲吆喝，抬眼望见马上的身影，竟失手打翻了盛满鲜花的竹篮。

各色娇艳欲滴的花瓣滚落一地，一直滚到那白马蹄前，可与那子裙角上用银线绣的、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的蝴蝶相比，这些真花反倒失了颜色，显得黯淡无光。

这子通体素白，宛如披着一身清冷月光，虽以轻纱覆面，但露出的那双眉眼，澄澈如秋水，疏离似寒星，比那佛窟壁画中不食间烟火的飞天仙还要清冷三分。

恰逢一阵春风调皮掠过，轻轻掀动面纱一角，惊鸿一瞥间，窥见琼鼻之下那淡樱色的唇，丰润莹泽，犹如初绽的花瓣。

她身姿挺拔地端坐马上，纤腰束素，体态婀娜，即便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具娇躯所蕴含的、惊心动魄的成熟风韵。

满街行，无论男老少，皆屏息凝神，目光痴缠，恍若目睹了姑仙子谪临凡尘。

临街茶楼里，几个原本高谈阔论的书生早已忘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圣贤道理，只怔怔望着白马经过时，纱衣下那随着马背起伏的曼妙身姿。

春风时而顽皮，将轻薄布料紧贴在她身上，清晰地勾勒出饱满傲的胸脯廓，甚至隐约透出底下嫣红肚兜的致绣纹。

“娘亲，”另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好奇地拉扯衣袖，“仙姊姊的腰肢好细，为什么系着红绳呀？”众方才留意到，子素白绦带间巧妙缠绕着一缕朱砂色丝线，正正勒在丰腴的腰界处。

这一抹艳色非但不俗，反将那段柔韧腰肢衬得愈发纤细，更显得其下胯骨圆润如怀抱满月。

旁边卖胡饼的西域商看得喉结滚动，不由想起故乡传说里那些专门蛊惑行旅书生的雪山妖，也是这般圣洁面容配着熟透诱的身子。

“是终南山龙仙子！”

一位经验老道的镖局镖猛然从惊艳中惊醒，急忙喝止了几个蠢蠢欲动、欲上前搭讪的登徒子。

众闻言，皆想起当年神雕侠侣纵横江湖的种种传说。

再偷偷望向那渐行渐远的白衣背影时，目光已带上了一丝敬畏。

襄阳城西市声鼎沸，市集规矩不许纵马，小龙便牵着白马缓缓而行。

经过一处香料摊时，异域奇香扑面而来，忽见七八个豪簇拥着一位俊朗少年拦在道中。

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剑眉斜飞鬓，星目流转间自带三分风流意味，一身绛紫色箭袖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修竹，腰间却悬着柄钢九节鞭，与周身贵气颇不相符。

“小娘子且慢，”少年朗声一笑，手腕翻转间赤金镯叮当作响，竟探手欲撩她面纱，“这西域龙涎香虽好，却不及你身上体香半分……”

话音未落，身后褐衣壮汉突然咧嘴笑道：“公子爷您瞧，这娘子走起路来肥腚摆得似风吹葫芦……”

说着此竟伸手探向小龙部，指尖距纱裙尚余半寸时，但见小龙广袖如流云翻飞，三枚玉蜂针已无声没壮汉曲池。

那壮汉登时僵立如木偶，猥琐手势凝固在半空，唯眼珠惊恐转。

少年眼底掠过惊诧：“好厉害的暗器功夫！姑娘想必是武林高！”

少年手中玉扇看似轻佻地挑向面纱，实则暗含妙点手法，劲风直拂小龙颈侧要。

她侧身避让时云鬟微散，束发的玉蜂金簪叮当坠地，如墨青丝霎时披泻肩。

面纱滑落的刹那，整条长街陡然寂静——但见子杏眸凝霜，琼鼻如玉雕般致，偏那朱唇丰润如沾染晨露的樱瓣，圣洁容颜与纱衣下起伏有致的曼妙身段织出惊心动魄的艳光。

“都退下！”

少年急声喝退欲一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