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成狗一样辱骂而感到愤怒，不会再因为被迫在众面前表演而感到羞耻，甚至不会再因为银行卡里多出十万块钱而感到一丝高兴。

他彻底麻木了。他的神经末梢已经被那些高强度的感官刺激、被那些无休止的抽、被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彻底烧毁了。

“陈逸已经死了。”

他对着镜子，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的事实。

是的，那个怀揣梦想的健身教练，那个有着正常道德观和羞耻心的陈逸，已经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被林雅的诱惑、赵姐的纵容、王姐的钞票、李太太的迫，以及无数个陌生富太太的体，一点一点地绞碎、吞噬了。

现在站在镜子面前的，是一个名为“小陈”的怪物。

一个被物化、被异化、被彻底掏空的躯壳。

一个只知道勃起、抽、，然后收钱的机器。

陈逸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指尖传来玻璃冰冷的触感，一直凉到了他的心里。

他不再感到痛苦。

因为痛苦是活才能拥有的特权。

一具行尸走，是感觉不到痛的。

他甚至感到一种扭曲的解脱——既然灵魂已经死亡，那么这具体遭受什么样的对待，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转过身，打开了淋浴。

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他身上的汗水和体，却冲不走他骨子里的肮脏。

他没有用沐浴露，只是机械地搓洗着自己的下体，确保它足够净，不会在下一次“工作”时散发出异味。

洗完澡，陈逸没有擦身体，任由水珠顺着肌的纹理滴落在地板上。他重新披上那件真丝睡袍，走出了浴室。

卧室里，周太的呼噜声依然震天响。

陈逸走到床边，看着这个花十万块买了他一夜的老。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猪。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尽量不让自己碰到周太那松弛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让自己的身体进一种类似“待机”的状态。

窗外，江城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对于陈逸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重复着接单、抽、的回。

他的手机静音放在床柜上。

屏幕依然暗着，但他知道，到了早上八点，林雅的助理就会把今天的“行程表”发过来。

也许是去某个高端会所陪几个富太太喝早茶，也许是去某栋别墅进行一场白天的私密派对，又或者，是被叫到林雅的公寓里，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等待主的临幸。

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完美地完成任务。

因为他是小陈，是江城富太太圈子里最顶级的商品，是一件没有灵魂、没有尊严、永远不会说“不”的完美玩具。

陈逸在黑暗中彻底放松了身体。

他的意识逐渐沉一片虚无的渊。

在那里，没有梦想，没有，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只有无尽的欲和冰冷的金钱，在黑暗中闪烁着诱的光芒，将他越拖越，直到永远无法超生。

镜子里的那个陌生，终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