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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恋爱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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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笨!蛋!”

我被这记大胆又直白的反击彻底击溃了,几乎是一种狼狈的、本能的反应,我扑过去,手忙脚地帮她把领拢回原状,手指在慌中无可避免地擦过她锁骨处那片温热的、光滑的皮肤。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压得极低,像气泡在水底裂。

她凑近我,温热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气声般的音量说:

“紧张什么?在学校里没看够,还要在这里看呀?色的很。”

她用了一种带着笑意的、调侃的语调,像在陈述一个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有趣事实。

在在堆满世界名著、弥漫着冷气与油墨味的公共空间里,一种比任何私密处的赤相见更让心悸的亲密感,轰然炸开。

她不再是单纯承受我目光的、羞涩的客体。

她看见了我的注视,理解了其中的渴望,甚至,她以一种惊的主动和幽默,接住了它,并把它变成了一场只有我们两懂的、带电的游戏。

她乐于欣赏我因此而生出的窘迫、慌张和更沉的迷恋。

她是共谋,是主导这一幕微妙戏剧的另一个导演,是一个鲜活、生动、拥有完全主体的她。

时间在书店里变成了冷气的温度,变成了油墨纸张的味道,变成了我们握的手心里,汗湿了又了又微微汗湿的、循环往复的黏度。

我们像潜伏者,在世界的眼皮底下,偷渡了一整个下午的亲密。

直到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我们相视一笑,带着时光飞逝的淡淡惋惜,也是饥饿带来的、无比真实的常感,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密缠而有些僵硬、发麻,分开时,掌心的皮肤留下对方清晰无比的温度印记和一片湿凉。

除了那些我们笨拙却心的安排:书店的角落、卡顿的像素窗,那个夏天也慷慨地赠与了一些计划之外的礼物。

它用突如其来的方式,将我们抛某种境遇,剥去所有常的预演和羞涩,只留下最本能的反应和最赤的感知。

那是从书店出来,前一秒太阳还在慵懒的照着,下一秒,就像打翻了一砚浓墨,乌云以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晕染、沉沉压下,光线瞬间被抽走,街道提前陷了傍晚般的昏暗。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带着山雨欲来时特有的土腥。

“好像要下雨了!”

她话音刚落,几颗试探的、冰凉硕大的雨点便“啪嗒”、“啪嗒”砸在滚烫的地面上,溅起一小微型的白色烟尘,那味道燥而具体。

我们还没从这预警中完全反应过来,天空那道子便彻底撕开了。

没有循序渐进,没有淅淅沥沥的过渡,雨如同憋屈了整整一个夏季的猛兽,带着蛮横的、近乎宣泄的力度,轰然倾泻而下。

哗啦啦的巨响瞬间吞没了所有市声,世界被粗地简化为两样东西: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的雨幕,和四处疯狂迸溅、仿佛有了生命的水花。

“快跑!”

她惊呼一声,我们几乎是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不是漫的牵手,而是逃难时下意识的、紧紧的握,朝着最近的公站台方向狂奔。

雨点砸在上、肩上,生疼;眼睛被雨水糊住,视线一片模糊,雨水迅速浸透单薄的短袖,布料沉重地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来不及了,这边!”

我拽了她一下,狼狈地转向,冲向路边一家早已关门的店铺。它有一个极其狭窄的遮雨棚,伸出屋檐不过半臂。

我们一扎了进去,像两只慌不择路的、湿透的小鸟。

空间立刻被填满了,我们被迫以最紧密的姿势并排站立,肩膀紧紧相抵,胳膊贴着胳膊,后背几乎要贴上冰冷卷闸门的铁皮。

面前,雨水如瀑,从棚沿不间断地垂落,形成一道剧烈晃动的、透明的水晶帘幕。

斜风毫无怜悯,裹挟着更细密的雨丝,持续不断地扑打进来,我们的裤腿和鞋面很快也完全淋湿。

世界被压缩、被重组:外面,是无垠的、喧嚣的、雨水的混沌;里面,是这个狭长、湿、充满了彼此喘息和水滴回声的避难之地。

最初的惊魂稍定,狼狈感才全方位袭来。

我的短袖彻底湿透,变成半透明,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我清瘦单薄的身形,冰凉地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看她,更是凄惨。她的发全湿了,几缕发丝凌地贴着额红的脸颊和纤细的脖颈上,水珠不断从发梢滚落。

白色的棉质短袖湿透后,几乎失去了遮蔽的功能,变成了另一层皮肤,清晰地、毫无保留地映出里面那小背心的廓,那熟悉的、带着点点印花的图案,以及其下,那两处刚刚开始发育、此刻因湿冷而微微凸起、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的柔韧弧度。

雨水让棉布变得沉重,向下拉扯出身体的线条,从单薄的肩胛,到骤然内收的腰肢,再往下……

我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不是因为欲念,而是她呈现出一种被雨水洗礼过的、无辜又纯洁的美感,像雨中的植物,显现出健康活力与初绽柔,让我有了更接近亵渎了某种纯洁的慌

但那景象又像拥有磁力,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被她吸引。

不是聚焦于某一处,而是整体地、贪婪地摄取:她纤细的脖颈,湿发贴在颈侧,显出的优美线条;水珠沿着下的弧线滑落,途经微微凸起的锁骨那个小巧的凹窝,然后义无反顾地没被湿衣紧紧依偎的、更为温暖的领域。

她的侧脸在雨天漫的、灰白的光线里,褪去了平活泼的神采,显出一种罕见的、安静的清晰,嘴唇因为些许的微冷和刚才的运动,呈现出一种湿润的、饱满的绛红色。

她抬手,将贴在额前那缕最恼的湿发捋到耳后,然后她转过脸,看向我,眼睛被雨水洗过,湿漉漉的,黑得纯粹,亮得惊,像两枚黑葡萄,清晰地倒映出我同样狼狈的影子。

她没有羞涩,没有遮掩,只是看着我,忽然“哈哈”一声笑了出来,气息带着雨水的凉意:

“看什么看,俩落汤。”

等狼狈过去,我们并肩看着外面。

街上行早已不见,只剩下车辆驶过溅起高高的水花,整个世界陷一种匆忙的、混的节奏。

而在这个狭窄、湿、不断被雨声充斥的小空间里,时间悬浮了,奇异的宁静和漫渐渐滋生。

雨帘在我们面前形成一道晃动的、透明的屏障,将我们与外面那个慌的世界隔开。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臂,环住了她湿漉漉的、微微颤抖的肩膀。她没有抗拒,甚至顺势将轻轻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们就这样在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淹没一切的雨声中,依偎在了一起。

手臂的皮肤隔着两层完全湿透的薄棉布,紧紧贴在一起。

那触感无比奇异:失去了布料的爽阻隔,但浸泡了雨水的纤维又提供了另一种滑腻的、沉甸甸的质感。

凉意从外表渗透,而她的体温,则顽强地从内部、透过这湿冷的屏障,一丝丝、一缕缕地传递过来,像寒夜里的微火,不炽热,却足够清晰,足够抵御这铺天盖地的雨。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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