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完之后，她把本子一合，长舒一气：“彩。”

佩玲：“……将军，现在能告诉民，到底为啥抓我们了吗？”

将军一愣：“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啊。”

“那你们刚才代什么呢？”

“不是您让代的吗？”

将军低看看本子，又抬看看二，皱起眉。

她沉思片刻，忽然一拍脑门：“哎呀！”

佩玲心一紧。

“我忘了问了！”将军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我是要先审问你们，结果你们一说起来我就听迷了，把正事儿忘了！”

佩玲：“……”

王铁柱：“……”

一旁的官兵们默默低下。

将军坐回桌后，正色道：“重来。”

她一拍惊堂木：“呔！你二可知，西南方向的古山被炸了！”

佩玲眨眨眼。

“那里关押的蛇怪，全部逃了！”

王铁柱眨眨眼。

“有作证，当天你二追打到古山附近——是不是你们的！”

“什么山？”王铁柱问。

“古山！”

“哪个古？”

“古代的古！”

“山在哪？”

“西南！”

“多远？”

“三十里！”

“我们追打能追三十里？”

将军一愣，想了想，转问旁边的官兵：“他们能追三十里吗？”

官兵面无表：“将军，您审案还是我审案？”

将军转回来：“本将军问你，不是你问本将军！”

王铁柱还想说话，旁边一个士兵上来就是一掌，把他脸扇到一边。

佩玲小心翼翼地开：“将军，民想问一句，什么是蛇怪？”

将军还没答话，旁边另一个士兵抬脚就是一记。

正中裆部。

“嗷——！！！”

佩玲惨叫震天，整个在刑架上弓成一张弓，额青筋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王铁柱在旁边看着，脸都忘了捂，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

“为……为什么啊啊啊啊！！！”佩玲疼得声音都劈了，“我就问一句！”

士兵面无表：“将军说话，有你问的份？”

佩玲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嘴唇都咬出血了。

将军摆摆手：“行了行了，告诉她。”

士兵转向佩玲，声调平板得像念课文：“蛇怪，百年前封印于古山处的超级妖怪，力大无穷，行无影去无踪，繁殖能力极强。封印需特制笛声压制。炸当晚，那支笛子——不见了。”

佩玲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来，哑着嗓子问：“那……那不能多造几支吗？”

士兵从腰间摸出旱烟杆，慢条斯理装上烟丝，点上。

佩玲眼看着他。

士兵吸了一，吐出一个烟圈。

然后把烟按在佩玲胸?前那颗黑红的上。

“滋——”

一焦糊味飘起。

“嗷——！！！”

佩玲第二声惨叫比第一声还惨烈，整个剧烈抽搐，刑架被晃得吱呀响。

王铁柱这回没忍住，笑出了声。

士兵按完，把烟杆收回腰间，继续平板地念：“笛子乃上古玄铁所铸，工艺失传，造不了。”

佩玲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低一看——右胸那颗黑了半圈，还在冒烟。

她这辈子第一次恨自己胸太大。

将军站起身，走到二面前，负手而立：“综上所述，你二嫌疑最大。即起，押大牢，三之后——”

她顿了顿，字正腔圆：

“斩首示众。”

王铁柱脸上的笑僵住了。

“除非，”将军话锋一转，“你们能找到洗脱罪名的证据。”

二眼睛同时亮了。

“我们可以！”佩玲顾不上疼，扯着嗓子喊，“我们去找笛子！找真凶！”

将军歪着看了他们一会儿，点点：“行。”

她一挥手，旁边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有两颗黑乎乎的药丸。

“吃了。”

“这啥？”王铁柱问。

“七断肠丹。七之内不回，肠穿肚烂而亡。”

佩玲盯着那药丸，咽了唾沫。

将军笑眯眯地看着她：“吃啊。”

佩玲一咬牙，抓起药丸扔进嘴里，梗着脖子咽下去。

王铁柱也吞了。

将军满意地点点，拍拍佩玲的肩膀——正好拍在被烟烫过的那边，疼得佩玲一哆嗦。

“去吧，西南古山。祝你们好运。”

二被从刑架上解下来，手忙脚穿衣裳。

临出门时，佩玲回看了一眼那位脑子不太好使的将军。

她正低翻着那三页纸，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往茶缸里放豆，”她喃喃自语，“有意思，回试试……”

门在身后关上。

夜风吹来，佩玲打了个哆嗦。

低看看自己胸前那块焦黑的印子，再感受感受裆?间还在隐隐作痛的那两坨——

她忽然有点想念扫大街的子。

“走吧。”王铁柱在旁边说。

佩玲抬看天，月黑风高。

远处，西南方向的山峦隐没在夜色里。

她吸一气，迈开步子。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捂着裆。

“……你他娘能不能走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