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吧？长得真帅！这么大了还陪妈妈逛街，真孝顺！”

这一下，母亲更尴尬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向南，你…你拎着东西去门那个沙发上坐着，别往里凑。”母亲转过，板着脸冲我吼了一句，试图用平时的泼辣来掩饰此刻的羞耻，“在那背你的单词！不许看！”

“哦。”

我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真的走远，而是挪到了门那个供家属休息的小沙发上。

这个位置很微妙，正对着试衣间和那一排大尺码的货架，视野极好。

导购员小张显然看出了母亲的顾虑，笑着打圆场：“没事大姐，现在的孩子什么不懂啊？您儿子这么大了，肯定希望妈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来来，咱们去那边看看，那边都是d 杯以上的款，肯定有适合您的。”

她连拉带拽，把母亲往里面带。赵姨也在旁边帮腔：“就是，木珍姐，别扭扭捏捏的。你看这件蕾丝的，多感！”

母亲半推半就地被拉到了那排挂满了“巨无霸”内衣的货架前。

这里的内衣和门那些给小姑娘穿的不一样。罩杯大得惊，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肩带也很宽。

“大姐，凭我多年的经验，您这至少得是85e…”小张随手拿起一件黑色的蕾丝文胸，在母亲胸前比划了一下，“或者90d…咱们得量一下才准。”

“啥？e ？”母亲吓了一跳，嗓门没控制住，又变成了那个菜市场的大妈，“哪有那么大！我以前都买的…买的最大的也就是个d ！”

“那是以前！”小张笑着反驳，“或者是您以前买的码数根本就不对！那是硬塞进去的！您自己不觉得勒得慌吗？那种小罩杯只能压迫胸部，时间长了容易增生。您这可是真材实料，得给它足够的空间。”

说着，小张拿起软尺：“来，大姐，把手抬起来，我给您量个上下胸围。”

这一下，母亲彻底僵住了。

在这里量？当着赵姨的面？当着不远处儿子的面？

“不…不用量了吧…”母亲护着胸，眼神慌，“我就拿那个…拿那个最大的试试就行。”

“那哪行啊！内衣差一点都不舒服！”赵姨在旁边煽风点火，甚至直接上手去拉母亲的手，“抬起来嘛，怕啥，大家都是。”

母亲拗不过这两个的一唱一和，再加上她那种“既想省钱又想买好东西”的矛盾心理，如果不量准了买回去不能穿，那才是最大的费。

她咬了咬牙，像是要上刑场一样，极不愿地慢慢抬起了双臂。

这一抬手，那件紧绷的涤纶衬衫再也支撑不住了。

“崩”的一声细响。

这次不是扣子开了，而是腋下的缝线因为过度的拉扯裂开了一道子。

但比起这个，更惊的是视觉效果。

随着双臂上扬，那一对原本下垂的巨被衣服牵引着向上提，廓完全露无遗。

那件色的旧内衣早就失去了弹，根本包不住这么大的，两团白花花的侧像发面馒一样从腋下溢了出来，挤出一道道褶子。

导购员小张动作麻利，软尺像蛇一样缠上了母亲的胸部。

“吸气…对…”小张一边量，一边报数，“下胸围88…上胸围…哎哟我的天！”

小张夸张地惊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羡慕，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大姐，您这可真是藏不露啊！上胸围都快110 了！这哪是e 啊，这得是f 了！标准的大f 杯！您平时是不是觉得肩膀特别酸？那是负担太重了！”

“f ？！”

这个字母像个炸雷一样在店里响了起来。

母亲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甚至连耳朵都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回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正低着（其实我在用余光死死盯着），才稍微松了气，随即恼羞成怒地拍掉小张的手：

“瞎喊什么！怕别听不见啊！什么f 不f 的，难听死了！就给我拿个…拿个结实点的就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蕾丝，扎！”

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反而更加坐实了她对自己身体的羞耻和自豪。

是的，自豪。

我分明在她那慌的眼神处，看到了一丝属于的、被夸赞后的得意。

“好好好，不喊不喊。”小张笑得花枝颤，“大姐您这格真直爽！我就喜欢您这样的！来，咱们试试这几款。这可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超薄透气，承托力一级，穿上之后绝对让您年轻十岁！”

小张手里拿着三四件内衣，有黑色的，有紫色的，还有一件是大红色的。

“这红的太艳了吧…”母亲看着那件大红色的，有些犹豫，“跟个新媳似的…”

“哎哟大姐，这叫『本命红』！再说了，这颜色显得皮肤白！”赵姨在旁边怂恿，“而且…嘿嘿，男都喜欢这个颜色。姐夫好不容易回来，你不想给他个惊喜？”

提到“男”，母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抿了抿嘴，虽然脸上还挂着那种“不正经”的嫌弃表，但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那件红色内衣。

“行吧，那就试试。反正试试不要钱。”

她说着，抱着那一堆内衣，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转身往试衣间走去。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她那张涨红的脸上全是汗，眼神有些发飘，却还要强装出一副严厉母亲的架势。

“向南！把低下去！看什么看？单词背几个了？”她压低声音吼道，唾沫星子都到了我脸上，“我看你就是心野了！在这坐着别动！要是敢跑，回去我不打断你的腿！”

她骂得凶，但此时此刻，她怀里抱着那堆蕾丝内衣，身上穿着那件腋下崩开线的紧身衬衫，胸前因为激动而波涛汹涌，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威严？

这分明就是一个满身欲、却又在拼命掩饰的。

“知道了妈，我背着呢。”我乖巧地举起手里的英语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在书本的遮挡下，我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走进试衣间的背影。

那是那个最大的试衣间，门帘是一块厚重的暗红色绒布。

母亲掀开帘子钻了进去，紧接着，那个热的导购员小张也跟了进去。

“大姐，我帮您调一下肩带，您这尺码自己不好扣。”

帘子晃动了几下，合上了。

但是，这种布帘子隔音效果并不好。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本英语书，指关节发白。那条腥臭的鱼就在我脚边的袋子里，张着嘴，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很快，帘子后面传来了动静。

“哎哟…这怎么这么紧…”母亲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喘息，“勒死我了…”

“不紧大姐！这是调整型的，得把都拨进来！”小张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您先把胳膊抬起来…对…把这边的…哎哟，这真软…往里拨…”

“嘶…轻点…你那是手还是钳子啊…”

“忍一下忍一下，马上就好…来，扣上了！您呼吸…”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里面的画面。

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四面都是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