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手上动作一顿，语气冷了些：“你若嫌我多事，也不必勉强。”

“我不敢。”他低声应道。

雪初瞪了他一眼，端起药碗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第一药下去，苦味在腔里漫开。沈睿珣的眉心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雪初看得分明，放下调羹，伸手在他眉间轻轻按了按：“别忍着。”

沈睿珣被她这一按，肩背也跟着松了些，只低低吐出一气，由着她继续喂。

等大半碗药都喝下去，他看着雪初，忽然道：“方才还剩一个问题，你一直攒着没问完。”

雪初脸颊微热，又喂了他一药，随即别开了视线，只道：“我忘了。”

“你没忘。”药仍是苦得过分，沈睿珣却轻笑了一声，目光在她微红的耳尖上流连了片刻，“你只是害羞。”

雪初被他戳，耳尖更红了，却固执地不肯接他的话。她把最后两药喂完，又拿帕子替他拭了拭唇角，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赌气似的利落。

“姐姐还在等我，你好生歇着。”她说完便端着空药碗起身，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