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住，拳捏紧。

“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不该……趁之危。”

“你刚失去家……把我当依靠……”

“我却……”

话没说完，我咬紧牙。

“对不起。”

她哭声更大了。

整个往前扑，抱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颈窝。

“哥哥……不要说对不起……”

“玖音……玖音喜欢哥哥……”

“真的喜欢……”

“不是因为哥哥救了玖音……”

“是因为……哥哥对玖音好……哥哥抱玖音的时候……玖音觉得……全世界都安全了……”

她哭着表白，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

“玖音想……想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想给哥哥做早餐……想给哥哥暖被窝……想……想让哥哥舒服……”

“哥哥……玖音真的好喜欢你……”

我胸像被什么堵住。

双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抱住她。

可下一秒，我猛地推开她。

站起身，后退两步。

“不行。”

声音冷得像冰。

“你先进卧室。”

“咱们……互相冷静一下。”

她愣住，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哥哥……？”

我没看她眼睛。

转身，拉开卧室门。

“进去。”

“把门锁上。”

“今晚……别出来。”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哭得更凶。

“哥哥……不要赶玖音走……”

“我错了……玖音再也不敢了……”

我咬紧牙，声音发颤：

“听话。”

“进去。”

她抽泣着站起来，光着脚丫一步一步走过来。

裙摆湿了一片，白丝袜上全是泪痕和蜜的混合水渍。

走到门，她忽然停下，转身抱住我腰。

“哥哥……”

“玖音害怕……”

“害怕你不要玖音了……”

我喉咙发紧。

却还是硬下心肠，把她推进卧室。

“咔嗒。”

门关上。

我反锁。

门外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哥哥……”

“呜……哥哥……”

我背靠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双手抱。

客厅的电视还在放动画片。

儿歌声欢快得刺耳。

可我脑子里全是她哭着说“喜欢哥哥”的样子。

还有那条色内裤的味道。

油蛋糕。

甜得发腻。

我闭上眼。

低声骂自己：

“畜生……”

“她才多大……”

“你他妈……到底在什么……”

卧室里，她的哭声渐渐小了。

变成细细的抽噎。

像小猫在门后挠门。

我拳砸在地板上。

一下。

又一下。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厨房的瓷砖上，像撒了一层薄薄的金。

我睁开眼时，已经闻到煎蛋和烤吐司的香味。

卧室门半开，客厅里传来轻微的锅铲碰撞声，还有玖音细细的哼歌声——是昨天电视里那首动画片的主题曲，软软甜甜，像小猫在撒娇。

我揉着太阳坐起来，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全是她哭着说“喜欢哥哥”的样子，还有浴室里那条色内裤的味道。

胸堵得慌，像塞了一块石。

推开门。

玖音站在厨房岛台前，穿着昨天新买的莓印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腰间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

银灰卷发用一根色发圈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光着脚丫，踮着脚尖把煎好的荷包蛋盛到盘子里，白色短袜裹着小腿，袜卷了一道，露出脚踝那圈软软的。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转过身。

“哥哥！早安～”

笑容甜得像刚出炉的莓蛋糕，酒窝陷下去，眼睛弯成月牙。

她端着盘子小跑过来，裙摆晃啊晃。

“今天玖音煎的蛋没焦哦！吐司也烤得刚刚好～哥哥快尝尝！”

盘子里是两个荷包蛋，蛋黄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切成小块的吐司和一杯热牛。

牛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皮，她甚至用吸管在皮上戳了个小笑脸。

我看着她。

喉咙发紧。

“……谢谢。”

我接过盘子，坐到餐桌旁。

她立刻拉开我旁边的椅子，挨着我坐下。

膝盖轻轻碰着我的腿。

她把小手搭在我手臂上，仰起脸，声音软软的：

“哥哥……今天也带玖音出去玩好不好？”

“或者……玖音在家等哥哥回来？”

她说着，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

肩膀贴上我的肩膀。

莓印花裙的布料蹭着我的衬衫，带着一点洗衣的清香，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油味。

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吱”声。

玖音的动作僵住。

她搭在我手臂上的小手顿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秒。

酒窝还陷着，可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像被风吹灭的小蜡烛。

她低，睫毛轻轻颤。

“……哥哥？”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我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疼得发紧。

可还是硬着皮开：

“……吃早餐吧。”

“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没再靠过来。

只是乖乖坐直，低小小吃自己的那份。

餐桌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叉子碰盘子的轻响，和她偶尔压抑的吸鼻子声。

我看着她低垂的侧脸。

银灰卷发遮住半边脸，看不清表。

但她嘴角的笑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抿紧的唇，和眼角一点点聚起来的水光。

我喉咙发堵。

却什么都没说。

早餐吃得很慢。

她把盘子里的蛋黄戳，又用叉子一点点拌匀，却没怎么吃。

牛喝了一半，就放下了。

吃完，她站起来收拾盘子。

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洗碗时，水龙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