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母亲对面坐下，「我能看看吗？」

王叶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文件推了过去。

「你看吧。反正……你早晚都要知道的。」

刘昱翻开文件。

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图表显示，过去五十年，全球生育率下降了90%。平均活从每毫升

6000万下降到每毫升600万。卵子质量也在急剧下降，自然怀孕率不

足1%。

更可怕的是，下降曲线还在加速。

按照这个趋势，到本世纪末，类将完全失去自然生育能力。

「这……这怎么可能……」刘昱的声音在颤抖。

「事实就是这样。」王叶丹轻声说，「政府一直在隐瞒，怕引起恐慌。但医

疗系统内部的都知道，况已经……很危急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所谓的」鼓励生育「，其实已经是在做最后的努力。政府建立了子

银行，收集高质量。建立了卵子库，保存还能用的卵子。但这些都是杯水车

薪。如果没有突的技术，类……真的可能会灭绝。」

刘昱合上文件，感觉手心冒汗。

「那……那我的……」

「你的活是每毫升3亿。」王叶丹说，「是正常值的五倍，是现在平

均值的五十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刘昱摇。

「意味着，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子银行的」特级供体「。一次，

可以分成几十份，让几十个尝试怀孕。」王叶丹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但

妈妈不想这样。妈妈希望……你的，只属于我们家。」

她说得很直接，很自私。

但在这样一个绝望的世界里，自私也许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妈妈，」刘昱问，「那姐姐她……知道这些数据吗？」

「只知道一部分。」王叶丹说，「我告诉过她你的很珍贵，但没告诉她

具体有多珍贵。我怕她有压力。」

她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小昱，妈妈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而是希望你能明白……你

很重要。对我们家很重要，对……对类也很重要。但妈妈希望你首先为自己活

，为我们家活。明白吗？」

刘昱看着母亲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写满了，写满了某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

「我明白，妈妈。」他点，「我会的。」

王叶丹松了气，将儿子搂进怀里。

「好孩子

……妈妈的好孩子……」

她的怀抱很温暖，峰柔软地压在刘昱脸上，带着熟悉的体香。

刘昱闭上眼睛，感受着母亲的温暖。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至少还有这样一个怀抱，可以让他暂时忘记恐惧。

下午，刘昱一个在家。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相关信息。

但就像母亲说的，政府隐瞒得很好。公开的信息都是正面的——生育率稳步

提升，医疗技术不断进步，类未来一片光明。

只有医疗系统的内部论坛，才能看到一些真实的声音。

「今天又接诊了三十对不孕夫，全部自然怀孕失败。」

「子库告急，高质量严重短缺。」

「卵子质量下降速度超出预期，冷冻保存技术面临挑战。」

一条条帖子，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事实——类正在走向末路。

刘昱越看越心惊。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明媚，行如织。们依旧赤，依旧笑容满面，依旧随时随地做。

但他们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一场对抗灭绝的战争。

门铃响了。

刘昱走到门，透过猫眼看去，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三十多岁，身材高

挑，胸前别着政府部门的徽章。

他打开门。

「你好，是刘昱同学吗？」微笑着问，视线在他赤的身体上扫过，没

有丝毫不自然。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市生育促进中心的陈雪。」递上一张名片，「恭喜你在昨天的校

园大赛中获得冠军。我们中心对高水平的青少年才非常关注，想邀请

你参加一个……特别项目。」

特别项目？

刘昱警惕起来。

「什么项目？」

「进来说话可以吗？」陈雪的笑容很职业，但眼神里透着某种急切。

刘昱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

陈雪走进客厅，很自然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叠。她的制服裙很短，坐下时

几乎露出了整个大腿根部。刘昱能清楚看到她腿间那片稀疏的毛。

「刘昱同学，我就直说了。」陈雪开门见山，「我们检测了昨天比赛时收集

的样本——哦，别担心，这是标准程序，所有参赛者的都会进行初步检

测。而你的样本……显示出了异常高的活。」

刘昱的心脏一沉。

果然。

「所以呢？」他尽量保持平静。

「所以我们想邀请你成为子银行的特别供体。」陈雪身体前倾，峰因为

这个动作而更加突出，「你知道的，现在高质量非常稀缺。像你这样水平的

……整个城市可能都找不出十个。」

她的眼神变得热烈。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提供非常优厚的报酬。每次采集，五千元。每周最

多可以采集三次。而且……我们中心的工作员，也可以为你提供……特别

服务。」

她说得越来越露骨。

刘昱能清楚看到她眼中的欲望。

那不是对他个的欲望，而是对他的欲望。

「对不起，」他摇，「我没兴趣。」

陈雪的笑容僵了一下。

「刘昱同学，你可能还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五千元一次，一周三次，一个

月就是六万元。这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是一笔巨款。而且我们的服务……很周到

。中心里有二十多个工作员，都可以为你服务。你想怎么玩都行。」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刘昱面前。

「比如我，」她的手搭在刘昱肩上，手指轻轻抚摸他的锁骨，「今年三十五

岁，已婚，但丈夫的质量很差，一直没能怀孕。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私下

为你服务，不需要报酬，只要……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