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孩子，受了伤不会喊疼，受了委屈不会哭闹，像一只习惯忍耐痛楚的幼兽，完全看不出变为厉鬼后的傲慢和极端。

祁棠最后看了他一眼，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反复掐着自己，以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正打算睁着眼直到天明，以确保能让沈妄在睡醒之后第一眼就看见她，结果房门却被轻轻敲了两下。

“姐姐。”孩子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有些怯生生，生怕打扰了她。

祁棠一骨碌翻身坐起：“进来。”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他抱着，站在门，很小声地问道。

祁棠有些惊讶，但立马回复：“当然可以。”

男孩上了她的床，安静地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瞳仁剔透，眼尾微微上扬，眼皮窄而，形状十分完美。

祁棠假装闭目睡觉，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流连在自己的脸上。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忽然问。

“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祁棠回答，她没有睁开眼。

“江叔叔说我忘记了一些事，也忘记了你吗？”

祁棠心想，这声江叔叔应该够江凝兑水回味个三五年的。

被窝中，他温暖的手掌忽然牵住了她的，按在自己尚且单薄的胸膛上。

“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这里好像有小猫在挠，又痛，又畅快。”

她睁开眼，笑道：“因为你曾经很我呀。”

他努力想了想，又摇摇：“可是我记不起来了。”

“忘记了也没关系，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慢慢告诉你。”

最重要的是，你穿越更迭的千秋，逆转生死的回，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重要。

-

窗外，风雨已经停了。祁棠抱着小小的男孩睡着了。

月光照亮他们的睡颜，此夜宁静，此夜漫长。

而他们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漫长到无法想象的岁月，来记起那些失落的时光，来释怀，来拥抱，来相。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