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想中的幸福生活刚刚开始,怎么可能厌倦?
我猛地坐起来,试图拉妈妈的手,但被她向后一步躲开了,我连忙解释:
“妈,我真的一时失语!我发誓绝对没有那种意思!我就是……就是看我爸讲工程那么危险,随
一说……”
她盯着我,眼眶忽然红了,眼泪在晃动,但没有落下来。
“你知不知道,”她声音开始发抖,“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觉得……有你爸在,我们就……就……”
我知道,妈妈想说的是“我们就可以结束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也逐渐湿润了:
“你让他回来,以后怎么办?你还上大学,我还上班,到时候他天天回家,我们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你想躲,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心疼得厉害,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脑子一热……”
她在我怀里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软下来,额
抵着我的肩膀,压抑着抽泣的声音。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她哄我那样。过了很久,她才抬起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经平静了许多。
她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记住,你和我……都没法回
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你心疼你爸。但你现在是个男
了,你要学会承担责任。”
“责任?”我重复。
“对我们的事负责。”她说,“对我负责。”
说完,她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慢慢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她的脸贴在我胸
,呼吸温热,带着一点鼻音。
我低
,在她额
上轻轻吻了一下。她没躲,反而把脸往我怀里埋了埋,像只终于找到温暖巢
的猫。
我轻轻抚着她的
发,手指穿过发丝,一下一下地梳。
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声音软软的:
“以后……别再让我这么难过了,好吗?”
我连连点
,把她抱得更紧。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再说话。月光慢慢移动,照在她散
的
发上。
我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睡裙下摆往上滑。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带着鼻音,却又软又坚决:
“好好睡一觉。”
她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到门
。拉开门之前,她回
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意味
长,就像一个
不见底的隧道,饱含着复杂的
绪。当我们目光相接的那一瞬,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门轻轻关上。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看来今晚注定要失眠了。
我真的想让爸爸回来吗?或许……真的想过。
但这一刻我很确定——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在乎妈妈会不会快乐。妈妈是我最在乎的
。
如果爸爸的存在,让妈妈不快乐……那他,还是不要回来好了。
——
三天后的下午,放学回家我没有直接上楼,而是拐了个弯,走到快递柜前。
掏出手机,输
取件码——“咔哒”一声,一个小格子弹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不起眼的纸箱,
掌大小,灰色牛皮纸包装,没有任何标识。
和成千上万个普通快递一样,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我拿起它的时候,手心突然有点发汗。
心跳快了半拍。
我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几个老
在树荫下聊天,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没
注意我。
我把纸箱塞进背包,拉好拉链,那一瞬间,指尖碰到箱子的触感,凉凉的,却又像带着温度。
往楼上走的时候,每一步都觉得楼梯变长了。
书包里的东西明明很轻,却沉甸甸地压着我。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妈妈看到它时的表
,她会脸红吗?
会骂我“坏蛋”吗?
还是会……笑了?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一切如常。
妈妈还没到家,只有爸爸在擦他收藏的那些八百年不喝的红酒的酒瓶。他回
看看我,似乎有些意外:“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尽量让声音正常。
“今天怎么回家比你妈还早,该不会是没认真上课吧?”
爸爸看我的眼神,突然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
“没,今天是选修课,结束的早。”我说。
这个谎撒得很自然。自然到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我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
吸一
气。
然后拉开背包,拿出那个纸箱。
拆包装的时候,手有点抖。
确实有点紧张,怕爸爸这时候推门而
,但更多的是——兴奋?
期待?
说不清。
纸箱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绒布袋。拉开袋
,指尖碰到那颗冰凉、光滑、带着一点金属质感的小东西。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
比想象中还小,像一颗温热的石子。我轻轻按了一下开关——
“嗡——”
它在我掌心轻轻震动起来,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震动却从掌心一直传到手臂,传到胸
,传到脑子里。
我忽然笑了。这么小的东西,该怎么使用呢?我在手机上连接好它的遥控app,然后将跳蛋装回盒子,在抽屉里藏好。
或许今晚,就让妈妈戴着它,睡在我隔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