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心
燥温热,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恰恰好。
“走吧。”他回
冲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进了寺庙,夏屿先是请了香,然后拉着她到大殿里拜佛。
“姐,你许愿吧。”
夏鲤站在佛前,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菩萨,闭上了眼睛。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真的改许什么心愿。
高考顺利?
好像应该许这个。最新地址Www.^ltx^ba.m^e(但心里又觉得,为什么一定要被束缚在高考上呢?初中时想着中考,高中了想着高考,以后呢?
她睁开眼,发现夏屿正偷看她。
“你许完了?”夏屿别过眼睛,假装无事发生。
“嗯。”
夏屿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说来小时候他们也来过这里。
也是在这个大殿里。
爸妈跟主持聊天,他们两个觉得里面闷,在外
玩。
那时是夜晚,天上好多星星,夏屿指着星星说:“为什么星星会发光?”
“因为反
了太阳的光。”
“哦。那为什么一闪一闪的?”
“因为大气层以不同形式折
星光。”
“姐姐你知道的好多啊,我还以为,星星在说话呢…总感觉它们想跟我说些什么。”
“那是你的错觉。”
“好吧。”
“姐,”夏屿突然开
,打断了她的思绪,“我怎么总感觉这里很眼熟?”
夏鲤:“因为我们小时候来过。”
夏屿挠
:“我怎么没有印象。”
“你那时候才四岁,当然不记得。”
夏屿眨眼,“那姐姐竟然还记得。”
“要不然呢?那时候都六岁了,多少懂点事。”
“我还以为是因为跟我在一起你才记得的……”夏屿嘟囔。
“什么?”
“没什么。”
姐弟俩走了一会,夏屿突然眼睛一亮,“姐,这有个池塘!”
夏鲤被他握住手腕,往前跟着走了几步。
“竟然养了两只锦鲤…”夏屿指着水中的两条鱼,竟然是一对黑白锦鲤。
“……它竟然还在。”
夏屿听见姐姐喃喃自语,疑惑:“什么?”
夏鲤想起来了。
“姐姐姐姐,你看,好大的锦鲤!竟然还是黑色的!”
“嗯,看见了。好奇怪呀…第一次看见黑色的呢。”
“那这种锦鲤肯定更厉害!他们说过锦鲤代表着好运,跟姐姐一样。所以也是可以跟锦鲤许愿,我们要不要许个愿望?”
夏屿从来都是脑回路清奇,好端端的佛神不拜,拜锦鲤。
但她还是拜了。也许是不想让他哭吧。怪闹腾。
两个
许完愿,夏屿就缠着她问,姐姐,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夏鲤懒得理他,起身说该回去了,呆在外面久了爸妈会生气。
夏屿嘟起嘴
,说好吧。
俩
走了几步,他却突然回
,指着一处说:“姐姐,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夏鲤懒得回
看,敷衍道:“应该是萤火虫。我们快走吧。”
“…好吧…”
抓上她的手掌,又频频回
,最后松开了她的手往回走,说:“姐你先走吧,我等会就过来!”
她也没多想,那池塘极浅,反正也不会溺水,就没多想回去了。
到了大殿,爸妈见她一个
,问她弟弟呢,她说等会就过来。
等了好久,都没有看见夏屿的
影。
他们害怕了,出去找。没有多久,她在池塘旁边发现了弟弟。
夏屿躺在水边,一只手没
水里,一条白色的锦鲤正碰着他的手指,黑鲤绕着游。
后来…
后来夏屿昏昏沉沉了好几天,父母急得不行,带着他跑了好几家医院,什么也查不出来。
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就好了。
“姐?”夏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夏鲤回过神,发现夏屿正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她摇摇
,“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夏鲤看着水里游动的锦鲤,轻声说:“想起你小时候,非要我教你折纸飞机。”
她突然有些庆幸,还好弟弟当时没有出事,所以才有了之后的记忆。
夏屿笑了:“你还记得啊!那时候你不教我我还哭呢!”
“后来你不是学会了吗?”
“对啊,学会之后我折了好多好多,装满了一整个盒子送给你。”夏屿眼睛亮亮的,“你还记得吗?每只纸飞机的翅膀上我都写了字。”
夏鲤记得。
“姐姐,坏!”
她记得自己当时觉得幼稚,把那些纸飞机踩扁,丢进垃圾桶。记得夏屿被气哭,说再也不理她了。
也记得最后那一只纸飞机,被她撕成两半后,发现里面藏着的字。
“理理我!”
三个字,感叹号用红笔描了又描。
她把那些被摧毁的纸飞机捡回来,一只一只拆开,抹平。
每一只里面都写着字。
“理我。”
“看看我。”
“理理我。”
“姐。”
她记得自己折了一只青蛙,弹进他的房间。
夏屿明明惊喜,却还要鼓起脸颊,哼地一声扭
不看她。她要走的时候,他又着急地叫住她。
“你、你拿走
嘛!”
“你又不喜欢。”
“谁说的!!!给我!”
“挺、挺好看的。”
然后他按着青蛙的身子,青蛙就跳了起来。一下,两下,停在她的脚边。
“姐姐,你教教我做这个吧。”
夏鲤眨了眨眼,把那些涌上来的
绪压回去。
“你那时候真烦。”她轻声说。
夏屿笑了:“现在不烦了吧?”
夏鲤看着他。
黄昏的光照在他脸上,半张脸暖光肆意。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时候一样。
“现在也烦。”她说。
夏屿的笑容垮下来。
“但我不讨厌了。”
夏屿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夏鲤没理他,转身往院子里走。
夏屿追上去,跟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天色渐渐暗下来。寺庙里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摇曳。
夏鲤和夏屿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坐下,等着看烟花。
山里起了雾,淡淡的,薄纱似的笼在山林间。远处的山影模模糊糊,如水墨画里的留白。
“姐,”夏屿突然开
,“你说,
真的有下辈子吗?”
夏鲤转
看他。
夏屿没看她,只是望着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