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但依旧趴着没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夏屿心也越跳越快。
“小姐。”安福的声音从门
传来。
“阿屿在里
?”是夏鲤的声音,依旧清清淡淡的。
“是,少爷在看书。”
夏屿虎躯一震,自己还趴着呢,怎么在看书了?!
夏鲤走到门
,往里看了一眼。
夏屿端端正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宣纸,手里捧着一本书,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阿屿。”她叫了一声。
夏屿毫无反应。
“阿屿?”她加大声音又叫了一声。
夏屿这才抬
,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
去看他的书。
夏鲤挑挑眉。
安福在旁边急得不行,小姐这都来看您了,怎得现在就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拼命给夏屿使眼色,但低着
的夏屿自然看不见。
“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夏鲤说。
夏屿依旧沉默,冷冷淡淡。
“晚饭前回来,到时候要看你写的文章。”
夏屿依旧不啃声。
夏鲤看了他一会儿,转
就走了。
脚比手渐渐远了。
夏屿放下了书,盯着面前的宣纸,上面除了那团洇开的“阿姐”两字,什么都没有。
他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东西掉在纸上,把“阿姐”晕得更糊了。
“少爷…”安福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我没事。”夏屿声音有点哑,“我就是觉得,写文章有点难。”
安福递了帕子,夏屿接过,在脸上胡
抹了两把,然后把帕子递回去。
“安福,你说阿姐会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说了,晚饭前。”
“哦。那挺好…”
夏屿又趴了回去,盯着门
。
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声道:“现在开始写文章,应该还来得及吧?我可不想吃不到晚饭…”
安福忍着笑,“来得及,少爷肯定写得出来。”
这次他提起笔,想了很久然后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时着,适也。学而时习之,非复习也,乃适时而用也……”
他顿了顿,看了看窗外的树木,想起幼时姐姐与他一起长大的光景。
“譬如春
栽花,夏
浇灌,秋
收货,冬
藏种。时节未至,强求不得;时节已至,错失不得…”
写到这里,他又停笔喊了句安福。
“你说,有
会在冬天种稻子吗?”
“不会的。冬天种水稻,种子很难发芽而且容易烂芽烂根。”
“所以不到合适的时候,是不能种那些作物吧。”
“少爷,很多时候是这样的。”
“嗯。”
夏屿继续写。
“然时之所至,非
力可强也,唯待之、候之,待其来之,则不可失之…”
写到最后一个字,他又停笔看向窗外。
阿姐现在到了哪里?
去做了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些问题依旧在脑子里转但他没有去多想。
继续写道:
“故曰:时不可失,机不可错。然若不知其时何在,其机何向,则惟有守心待之。”
他放下笔,看着自己写的文章,又看了看窗外。
“守心待之。”他念了一遍,然后叹气。
“阿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写完了,不想等了。
夏屿二话不说,丢下笔跑出房门,蹲在府门
瞅外
。
跟邻家的大黄狗似的,两只爪子放在
下面压着,看见
来了就站起来摇尾
,发现不是主
便垂下眼睛,趴了回去,尾
无力地拖动,焉儿吧唧地呜呜两声。
阿姐…啥时候回来啊。
他撇嘴,站起身来,大声朝家里
喊:“我有事出去一趟——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