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去后可能出现的滑稽又狼狈的样子。
她轻轻呼出一
气。
“这只是同门之间的基本尊重与维护。作为大师姐,我有责任制止这种可能影响修炼氛围的无聊把戏。仅此而已……”
她转身离开,只是尾
尖几不可察地轻轻甩动了一下,仿佛要甩掉什么。
又一个夜晚,男生寝室那边隐约传来压低的嬉笑和麻将的声音。
娇虎结束晚课巡夜路过,脚步在窗外微微一顿。
她能听出里面是阿宝、灵鹤,大概还有猴王和螳螂。
她本该径直离开。
宗师无需过问师兄弟们合理的闲暇。
但她的脚却钉在了地上。
她想起阿宝白天练功时好几个明显的哈欠,想起他午后靠在树上小
啄米般点
的样子。
犹豫了片刻,她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窗棂。
里面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片刻,门拉开一条缝。灵鹤略带心虚的脸探了出来。“娇虎?还没休息啊?”
“灵鹤,”娇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又仿佛能穿透窗户看到里面那个黑白身影,“打牌娱乐,劳逸结合,未尝不可。但不要拖得太晚……”
“呃,是阿宝一直要玩下去……”灵鹤试图保证和解释。
娇虎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若休息不足,明
练功便无法集中
神,于他修行无益。你们是他的师兄,别欺负他。”
灵鹤连忙点
:“明白明白,我们这就散了。”
娇虎微微颔首,转身融
廊下的
影中。
“我关心的只是翡翠宫修炼的成效,并非某个特定的
。宗师需要对自己的身体状态负责,时刻保持清醒与最佳状态,才能应对任何挑战。提醒同门保持良好作息,是应有的督促……”
翡翠宫的大殿里师徒端坐。
晨光透过高高的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拉长的光斑。
清幽的檀香与墨香萦绕在端庄的大殿里。
浣熊师傅端坐在上首的蒲团,银白的胡须在光中发亮。
他苍老而平和的声音缓缓流淌,吐出智慧的启迪。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台下,盖世五侠与神龙大侠的听讲姿态,却堪称一幅生动的众生相。
最前排的娇虎坐得笔直,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住师傅。
她手中的毛笔在摊开的书册上留下工整清晰的笔记。
她微微蹙着眉,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嚼碎一般。
预习时产生的疑问在嘴边徘徊,只待师傅讲到便要提出。
灵鹤以经典的金
独立姿势站着。
他长长的脖颈低垂。
优雅的斗篷恰到好处地罩住了他的
。
若不细看定会以为他正沉浸于
奥的经文之中。
然而那斗篷边缘随着轻缓规律的呼吸泄露了秘密——昨夜与阿宝、猴王那场酣战牌局,终于在此刻讨回了债。
猴王盘腿坐在灵鹤另一侧。
毛茸茸的脸上,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向上抽搐。
他努力绷住脸上的表
,可眼睛里的笑意早已溢出来了。
他的心思同样飘到了经文之外,盘算着等会儿休息时搞点什么把戏捉弄阿宝。
是把阿宝新得的娇虎玩偶藏起来,还是在他的茶挤上一点超辣的芥子油。
光是想象阿宝可能出现的表
,就让他必须用全身的力气绷紧,看起来反而有那么点宗师架子了。
小龙安静地盘绕着身躯,螳螂则稳当当地坐在她盘起的身躯中间。
这两位相对最为安分。
螳螂甚至随着师傅的讲解偶尔微微颔首,小龙金色的竖瞳也显得颇为专注,只是她的尾
尖儿会时不时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一下,扫过光洁的地板。
我们的神龙大侠阿宝,则缩在最靠近门
的位置。
他庞大的身躯努力想把自己缩得小一点减少存在感。
师傅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些字句钻进他耳朵,却很难抵达他那正激烈斗争的大脑。
他眷恋地摩挲着
袋里那个还温热的豆沙包。
柔软甜蜜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油纸召唤着他。
另一只手则垂在膝边,偷偷勾着那只他最近
不释手的、用彩色布
缝制的迷你娇虎玩偶。
“我想吃豆沙包……也想玩娇虎的新玩偶……我该怎么办……”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师父把手中的书卷翻到下一页,继续吟诵古老的智慧。
“师傅,我有一个问题。”
师傅手中的念珠微微一顿,他向来欣赏娇虎这种将修行与实践紧密相连的思考。
小拐杖温和地点向她所在的方向,眼中带着鼓励:“娇虎,请讲吧。”
“您教导我们
有所
,要有自己坚持的信念。可是今天您说要有所选择。请问选择的标准是什么呢?”
师傅苍老的脸上笑容更
。
能悟到这一层,说明娇虎的心境修为更上一层楼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向大殿后方,那根最粗的柱子旁边。
“嗯……有趣的问题。”师傅慢悠悠地说。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他唤出了那个常常能给出“意外答案”的名字,“阿宝,你怎么看?”
大殿里静了一瞬。所有
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后方。
只见阿宝庞大的身躯惊得一抖,显然刚才的神游太虚被突然打断。
他一只手还保持着某个奇怪的手势停在半空——那似乎是试图让娇虎玩偶做出“出招”动作。
玩偶的脑袋此刻正尴尬地抵在他的下
上。
“唔…唔嗯…吃我一记庐山升龙霸!”
声音倒是挺有气势。他甚至还配合着话语,拿着玩偶的手往上笨拙地一挥,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把剩下的半个豆沙包全塞进了嘴里。
师傅本来抚着胡须的手停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一个颇为奇特的弧度。他眼中起初是惊讶,随即是困惑,最后沉淀为一种了然。
“熊猫,”师傅的声音听起来甚至算得上平和,还带着一丝奇异的赞叹,“答得很好!”
他拄着拐杖,真的开始迈着小碎步,嗒、嗒、嗒地从高台上往下走,朝着阿宝的方向,语气依旧和缓:“不愧是神龙大侠,总能从出
意料的角度……”
“因时而变,因事而变。才是武者的正确思维——比如神龙大侠,就把我们的功夫课堂变成了食堂和游乐场,最后选择了玩而不是吃,说明他比起豆沙包更喜欢这个……嗯?”
“对不起……师傅……可是……可是我解决了你刚才说的问题!你们不是在说中午吃什么吗?就是那个吃鱼还是吃……”
“熊猫!”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翡翠宫的大殿染上一片沉静的橘红色。阿宝拖着长长的扫帚,在光洁如镜的青砖地上来回踱步。
“熊猫,如此行径,何其不敬!”阿宝捏尖了嗓子,眉
紧锁。他把扫帚柄当成拐杖,模仿着师傅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自娱自乐。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