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哗啦,哗啦。不是外面,是里面——她动了,水从她身上流下去,又涌上来。
“水温刚好。”她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闷闷的,被水汽裹着。
他没有回答。他的耳朵在烧,他的脸在烧,他的脖子在烧。他盯着石壁,盯着那些纹路,把它们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
水又响了一下。她换了个姿势。他听见水从她身上流下去的声音,听见她的
发从水里捞起来的声音,听见水珠从发梢滴落的声音。
“少爷。”她说。
“嗯。”
“水很舒服。”
“嗯。”
沉默。
水面的白气升起来,在他脸前散开。他的眼睛被熏得发酸,但他没有闭。他盯着石壁,盯着那些水痕,盯着自己的影子在水里晃。
水声又响了。更近了一点。他的背绷紧了。
水声停了。
“少爷在那边?”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刚才近了一点。
“嗯。”
“那好。”
水声远了。
他的肩膀松下来。
他盯着石壁,盯着那些水痕,盯着自己的影子。
水是热的,从皮肤往里渗,渗进
里,渗进骨
里,把那些冷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挤。
他的手指松开,手心被鱼叉磨出的红印在水里泡着,痒痒的。
他的脚趾在石
缝里抠着,石
滑溜溜的,长着苔藓。
他的背靠在石
上,石
是烫的,硌着脊椎。
他闭上眼。
水声在耳边响。
哗啦,哗啦。
不是她,是水。
是水从石壁上渗出来,滴在水面上,一圈一圈的。
硫磺味混着水汽,湿湿的,烫烫的,从鼻子里钻进去,从毛孔里钻进去。
他把
仰起来,后脑勺抵住石
,看着
顶。
顶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水汽,从水面升上去,一团一团的,在黑暗里散开,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盯着那片黑暗,盯了很久。
维拉没有说话。水也没有响。
只有水汽在升,在散,在黑暗里慢慢地、慢慢地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