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转，下唇被牙齿咬出一排浅浅的印子，“我帮你们拿到了银星的资料……”

“我们强迫你了吗？”周叙宰漫不经心地滑动手机屏幕，连眼皮都没抬，“你以为这种东西很难弄到？”

他忽然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淡，如同两颗被打磨到极致的黑曜石。

“还是说，你觉得靠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我们帮你脱罪？”

“不、不是的……”生慌地摇，泪水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滚下来，在下上悬了一瞬，然后坠落，“我只是……”

“是什么？”申祐衍突然开，“不管是什么，抱歉，我们没有这种兴致。”

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突然跪下来，抓住申祐衍的裤脚，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指甲嵌进布料里，“求求你们……别这样对我……”

殷京婵在门外看着这一切。她的胃开始痉挛，酸翻涌上来，烧灼着食道。

她认识这个生。银星国际艺术部的副会长，何美贤。宣传栏里的照片上，她笑得温柔而端庄，像一朵被心雕琢栽培的白玫瑰。

可此刻她跪在地上，发散，脸上全是泪痕。

柳时澈厌恶地踹开她，“滚远点。我没有不打的臭毛病。”

何美贤被踹倒在地，手掌擦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立刻渗出鲜血。

她顾不上疼痛，又爬向周叙宰，“叙宰……你之前不是说过我很有用吗？我可以继续帮你们……只要你们帮我脱罪……我真的不想进监狱……”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就是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周叙宰半蹲下身，手指捏住何美贤的下，强迫她抬，“你偷偷备份资料的时候，连摄像都没发现？”

何美贤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无话可以用来辩解。

“不……不是的……”

“你备份资料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后果是什么了吧。”柳时澈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帮你脱罪后你难道要拿着u盘里的资料来威胁我们吗？”

“困了。”申祐衍突然开，声音里带着厌倦，“别玩了。”

周叙宰松开手，何美贤瘫软在地上，露出膝盖上擦的皮，鲜血和灰尘混在一起，糊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临走前，周叙宰歪看她：“今晚你是在陪我们玩游戏，对吗？”

“对！”何美贤急忙点，声音嘶哑，“是在玩游戏！”

“乖。”周叙宰轻笑一声。

三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何美贤一个跪在天台上，肩膀剧烈抖动，泪水混合着愤怒与绝望汹涌而出。她的眼神目眦欲裂，指甲恶狠狠地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殷京婵悄悄后退，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何美贤的动作戛然而止。

“谁在那里？！”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

殷京婵转身就跑，脚步声在楼梯间回。

身后传来何美贤歇斯底里的尖叫：“站住！”

殷京婵不敢回。

她拼命往下冲，发尾扫过脖颈，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咸涩的体流进嘴角，她尝到了自己的恐惧。

转过一个拐角时，她撞进了一个怀抱。

“抓到了。”

殷京婵抬。

周叙宰低看着她，似笑非笑。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另一只手朝她的帽子伸去。

殷京婵想起教学视频里的动作，她猛地抬膝，狠狠顶向他的胯下。

周叙宰挑挑眉，敏捷地侧身避开，却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她趁机挣脱，继续往下狂奔。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血奔流的轰鸣。

刚转过下一个拐角，她的脚步猛地刹住。

申祐衍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

他懒洋洋地靠在墙上，银发垂落，遮住半边脸。看见她冲过来，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睛。

“跑什么？”他轻声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身后脚步声近，周叙宰的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前有狼，后有虎。

殷京婵没有犹豫，她突然转身冲向走廊尽的窗户，猛地推开窗，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她翻上窗台身体悬在半空中。

下面四层楼的高度让她的胃一阵翻涌，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好在墙面上有一排排水管道，歪歪扭扭地沿着墙壁延伸下去。

她吸一气，正准备往下爬，一只手突然从窗伸出来，揪住了她的衣领。

“想死吗？”

柳时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用力一拽，把她拖了回来。

殷京婵重重摔在地上。

后背撞上墙壁，脊椎磕在坚硬的墙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咬住嘴唇，把呜咽咽回去，只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帽子被摔落墙角。

长发在挣扎中散开，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铺散在地面上，像一匹被揉皱的黑色丝绸。

几缕发丝黏在额角和脸颊上，被汗水和泪水浸湿，勾勒出她脸部的廓。

过于激烈的动作使罩顺利移位，只遮挡住了嘴唇和下。

申祐衍懒散地靠着墙，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

少的鼻尖泛着红，眼眶也是红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泪珠，眨一下眼就滚落一颗，顺着脸颊滑下来，消失在发丝里。

她缩在墙角，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整个蜷成一团，像一只被到角落里的猫。

锁骨从衣领下露出一截，运动外套在挣扎中敞开了，里面的白色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透出里面浅色的内衣廓和少身体柔软的弧度。

殷京婵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擦过裤脚，借着身体蜷缩的掩护，右手悄然滑向袜。

申祐衍与她四目相对。

他居然有一瞬间觉得这双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在此刻盛满了泪水，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后的模样。

“摘下来。”

殷京婵的呼吸一滞，指节攥紧刀柄。

柳时澈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她罩的边缘。指腹恶意地蹭过她的脸颊，“这么见不得？”

殷京婵偏躲开，折叠刀“铮”地弹出。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然后稳稳抵在柳时澈的咽喉。

空气瞬间凝固。

“放我离开。”生很硬气，瞪着圆眼命令他们。

刀尖在他的喉结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再用力一分就会见血。

柳时澈的动作顿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更危险的兴味。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刀尖刺皮肤，鲜红的血珠立刻渗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滑。

他歪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握刀的手，再移回她的眼睛，“你是哪个学校的？”

周叙宰原本低摆弄手机，此刻终于抬起眼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