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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刚手中提着灯笼,于九曲廊檐之中踱步前行,一袭轻纱白衣跟在他身旁,不过始终落后他半步。
师娘螓首低垂,一路上沉默无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娘。”
“嗯?”
听见王小刚呼唤自己,慕星河愕然抬
。
“你觉得师傅是个怎么样的
?”
王小刚随
问道,看起来只是闲来无事的聊天。
慕星河沉思了片刻,答道:
“武艺高强,忠心…忠厚老实。”
王小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
,又问道:
“师娘与师傅既然成婚这么多年,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印象
刻,难以忘怀的事?”
“印象
刻?”
慕星河沉默半响,
谈就这么戛然而止。
在无言的沉默中,王小刚又换了个话题。
“那青青呢?师姐这么听话,从小养到大估计很省心吧?”
“你说青青啊,她小时候可不是现在的
子。”
一说到自己的
儿,慕星河嘴角间不自觉的挂起了微笑,弯月般的明眸清澈透亮,里面尽是往昔的回忆。
“她小时候可淘气了,上房揭瓦,下河捉鱼,到处捣
,丢石
玩结果把家里盛水的大缸砸了,还有一次把你师傅的剑偷去送
,气的你师傅想要揍她,但是都被我拦下了。”
王小刚倒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惊讶道:
“哦?这怎么听也不像是师姐做的事,要是师娘你只说事
不说名字,我还以为是师妹会
的事。”
慕星河含笑摇了摇
。
“那你可又想错了,可欣以前可乖了,叫她读书写字,她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一下午,任由青青怎么在一旁拿小玩意骚扰她,都不会动一下。”
“也是可欣来了我们家后,青青才改了以前的
子,立志要当一个好姐姐。”
两
闲谈之间,已经快要走到师娘的屋子处。
但是慕星河忽的停下了脚步,好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脸色有些僵硬。
“怎么了?”
在王小刚看来,师娘的笑容有些牵强。
“没事,劳烦你送我到这了,接下来的路我认得,自己走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不累。”
慕星河面露难色,又说道:
“这…我有些睡不着,想要在外吹一会凉风,小刚,你就先回去吧。”
见师娘三番两次叫自己先回去,王小刚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没有强求,毕竟已经离师娘房间不远,一路上还有灯火点着。
他提着灯笼朝着自己屋子折返而去,走到一半才突然想通。
师娘这是怕被自己发现,那间曾经自己摸黑进去的屋子里住着的不是师妹,而是她。
想到这一点后,王小刚含笑摇了摇
。
今夜与师娘的这一番对话并不是毫无意义,反不如说与师娘
谈过后,原本只是在假设阶段的计划,如今可以进行实施了。
自叶穆来到王宅后又过了三天。
在这三天期间,叶穆虽然没有醒来,但是面色比原来好多了,而且叶青青,秦可欣还有师娘
流会去照料。
不过虽说是照料其实她们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一会,等着叶穆何时会睁开双眼罢了。
王小刚偶尔也会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师傅,不过他更多的时候一直待在自己的书房中。
这段时间他既没有去招惹那一对师姐妹,也没有去找师娘。
他在等一封信件。
而今天,信到了。
微黄的信封摊在书桌之上,而里面的信纸,已经在王小刚的手中展开。
“暌违
久,拳念殊殷……”
王小刚看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一声,不过是三天没见,被巧儿姐写的像是三年一样。
他接着向下看去。
“少爷吩咐我的事已经办成,我在昌化县寻到了少爷所说之
,确定就是十七年前,被屠戮满门的赵家大姐,赵玉珠。”
王小刚暗暗点
,不愧是巧儿姐,办事就是利索。
“说来也巧,她所嫁的夫家正好与我们家产业下的一间丝绸铺有着商贸往来,这为我节省了不少功夫,极其顺利的见到了这一位夫
。”
“我与那位夫
讲起了十七年前的那一件旧事,她与我讲了不少秘辛,据她所说,当初她的弟弟是一位官府的捕快,与新过门的妻子
投意合,举案齐眉,娶妻不过一月,便有了身孕。”
“待孩子刚刚出生不足三月之际,官府忽然戒严,将整个江南全面封锁,而她的弟弟身为捕快,也忙的十天半个月不曾回家,弟媳则是每
为其送饭。”
“直到一次弟媳送饭,谈起家里来了两位客
,弟弟当时便觉得不对劲,巡逻到赵玉珠夫家时进门休息了片刻,也与她这个姐姐说了这件事。”
“当时弟弟的话至今她仍然未忘,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姐,总觉得心里发慌,等下午没这么忙了,我便偷闲溜回家看看。
“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弟弟,也是她今生最后一次听弟弟讲话。”
“等次
回家省亲,她便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弟弟,弟媳全部倒在血泊之中,皆是一刀割喉,早就没了生息。”
“少爷,虽然此事已经过去十七年,但是当那赵玉珠说到此处,依旧忍不住掩面而泣,我按照您的吩咐,将叶青青的画卷取出给她看。”
王小刚看到此处眉毛一挑,知道下面才是重点。
“那赵玉珠先是看着画呆愣了许久,连哭声都止住了,连说了好几声像像像,实在是太像了。”
“我问她像什么,她回我,这眉宇间的英气,与她当年做捕快的弟弟简直一模一样,而这
子的姿容,又与她弟媳极其相似,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
。”
“她问我这画像是哪来的,我未曾回答,如今我暂时于昌化县的王家丝绸分铺歇脚,静候少爷下一步的安排。”
信封的落款是“您最忠心的巧儿”。
至此,王小刚才将这一整封信件全部读完。
他读完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将桌角处的蜡烛拿近,用火折子点燃,把这信纸的一角放置于火苗之上。
火舌吞吐之间,整张信纸很快便在王小刚的掌心化作了灰烬。
“第一步算是完成,接下来就是第二步。”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取来一只狼毫在一旁的墨砚中反复蘸取,直到笔尖吸饱了墨汁。
一番转腕挥毫之间,这张信纸上便写满了字迹。
他将信纸吹
后,装进了黄皮信封中,又用火封将封
闭合。
笃笃笃。
指节在黄花梨所制的奢华桌面上轻轻叩击了几下,立马有丫鬟推门而进。
“少爷请吩咐。”
“寄到昌化县的分铺,给巧儿姐,加急。”
“是。”
那丫鬟没有多嘴,双手接过信封后便恭敬的退去。
王小刚从椅子上站起,伸展了一个极大的懒腰活络了一下筋骨。
他揉着自己方才持笔的手腕,看向窗柩外的院中萧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