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点,露出了上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唇珠微微翘起来。
“沈先生平时在家做饭吗?”她又喝了一
,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味道。
“简单的会做一些。一个
住,不想天天吃外卖,但也做不出什么花样来。煮个面条、炒个蛋、熬个汤,就这水平。”沈强靠着
作台,端着自己那杯酸梅汤,不紧不慢地喝着,“你以前在公司做行政的时候,中午是吃食堂还是自己带饭?”
“带饭。”沈若兰说,“食堂不好吃,而且贵。我都是
天晚上多做一点,第二天带到公司用微波炉热一下。同事都说我带的饭比食堂的强多了。”
“那肯定是真的强。做清洁做得这么仔细的
,做饭差不了。”
“这两件事不一样吧。”沈若兰被这个逻辑逗了一下,嘴角弯起来,“擦灶台和炒菜又不是一回事。”
“都是手上功夫,殊途同归。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沈强也笑了,“行了,你先坐一会儿,别着急
活。上次的事我一直记着呢,你进来先适应一下温度,别冷热
替太快。”
“好。”沈若兰没有推辞。
她端着杯子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边,在三
沙发的右侧坐了下来。
坐下的动作比前两次自然多了,没有那种初次上门时的拘谨和客套,就是很正常地坐在一个她已经来过三次的、熟悉的空间里。
沈强在她对面的单
沙发上坐下。茶几隔在两个
中间,上面放着一本翻开了三分之一的书,封面朝下,看不清书名。
“最近身体怎么样?”他问,“上次走的时候我说让你去医院查查,查了没有?”
“没有。”沈若兰如实回答,语气里有一点不太好意思,“最近几天比较忙,排了好几个单子,没抽出时间。而且回去之后确实没再犯过,就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还是去查一下放心。万一是低血糖或者低血压之类的,平时多注意一下饮食,别硬扛。”
“嗯,等忙完这阵子吧。”她低
喝酸梅汤,杯子已经见底了大半。
“续一杯?壶里还有。”
“不了不了,喝太多凉的也不好。”她摆了摆手,但杯子里最后那一点还是仰
喝
了。
沈强看着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壁内侧残留着一层浅红色的水痕和几朵贴在玻璃上的桂花碎瓣。
“思雨的补课班怎么样了?上次你提过暑假在上英语。”他的语气像是随
一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慢慢地敲了两下。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挺好的。她英语底子还可以,就是阅读理解差一点,暑假补一下应该能跟上。”沈若兰说到
儿的时候又自然地打开了话匣子,“就是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嘴
越来越刁了。上个礼拜跟我说她同学都在喝什么冰博克拿铁,一杯要二十八,我说你老老实实喝白开水不行吗……”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摇了摇
。
那种笑是真正从心底浮上来的,不是社
的、礼节
的,而是一个母亲在谈论自己孩子时不自觉流露的温柔和无奈。
“高中生嘛,都这样。同学之间互相影响,你越不让她喝她越觉得别
家的好喝。”沈强接话接得很顺,“不过二十八一杯确实有点贵了,外面咖啡店的利润全在
和冰上面,自己买咖啡
回来冲成本不到三块钱。”
“您还懂咖啡呢?”
“也不算懂,就是自己在家做着喝。冷萃、手冲都试过,远不如直接买速溶的方便,但过程有意思。”
“沈先生生活挺讲究的。”沈若兰感叹了一句,目光扫了一圈客厅:
净的大理石地板、嵌
式的书架、落地窗外的银杏树和
工湖,“一个
住这么大的房子,得多安静。”
“安静是安静,有时候也觉得空。”沈强说这话的时候表
没什么变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平淡,“不过习惯了就好了。一个
有一个
的自在。”
沈若兰“嗯”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题。
一个
的自在。她已经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感觉了。
“那我先开始
活了?”她站起来,“今天从哪里开始?厨房还是卫生间?”
“你看着安排就行。”沈强没有起身,靠在沙发上很自然地说,“我今天下午没什么事,你慢慢来,别赶。”
“好。那我先从厨房开始。”
她走到挎包旁边取出围裙系上,把袖子往上推了两圈,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臂。
然后走进了开放式厨房,打开水龙
,开始往盆里接热水。
时间是下午两点零九分。她喝完酸梅汤大概在一点五十八分左右。
沈强坐在沙发上,翻开了那本扣在茶几上的书。他的视线在纸页上方,隔着客厅的空间,可以看到她在厨房里弯腰擦灶台的背影。
浅蓝色工作服被收腰的围裙勒出了一道弧线,从肩胛骨往下收窄到腰部,再从腰部向外展开到
部的位置,形成一个流畅的s形曲线。
她弯腰的时候工作裤绷在
部上,布料被撑出两道明显的弧度,每一次手臂前后擦拭的动作都会带动
产生轻微的晃动。
他翻了一页书。
两点一十五分。沈若兰擦完了灶台面,开始拆抽油烟机的滤网。
她踮起脚去够滤网卡扣的时候,身体往上伸展,工作服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
白皙的,紧致的,腰窝浅浅地凹进去。
她把滤网拆下来放进水槽的热水里浸泡,然后转身去拿清洁剂。
转身的那个瞬间她停了一下,右手撑住了
作台的台面。
“沈先生。”她叫了一声。
“怎么了?”沈强的视线从书本上抬起来。
“我……有点
晕。”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语速也慢了一点,像是每个字都需要多一秒钟来组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点……眼前发花。”
“又不舒服了?”沈强立刻放下书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恰如其分的关切,
“你先坐下来,别站着。”
“没事……可能是刚才弯腰时间太长了,起来起猛了。”她松开撑着台面的手,想要走到客厅去,脚步却明显不稳了,像是踩在一层棉花上面,每一步都有一种轻飘飘的、不太踏实的感觉。
沈强已经走到了厨房和客厅的
界处。他没有急着伸手,而是看着她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扶上了吧台的边缘,五根手指抓着大理石台面,指甲尖发白。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涣散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明亮清晰的注视,而是有一层薄雾似的东西从瞳孔
处浮上来,让她的目光变得迷蒙而不确定。
“沈老师,你脸色不对。”沈强的声音稳定而温和,“来,先坐下来。”
他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的左上臂。
隔着浅蓝色工作服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掌感觉到了她手臂上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了一点,皮肤表面微微发
。
“好像……又中暑了……”沈若兰的声音变得含糊起来,像是在水面底下说话。
她的上半身开始向前倾斜,双腿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抽离,整个
的重心不受控制地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