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停下来，把肚兜放在针线篮里，站起来，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陷黑暗。

她摸黑走到床边，在男身边躺下来。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沈婉清睁着眼睛，看着顶的帐子。

月光从窗棂里透进来，在帐子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把手伸到枕底下，摸到那条叠好的亵裤。裆部的湿痕已经了，布料变得硬邦邦的，像一层薄薄的壳。

她把亵裤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然后她闭上眼睛。

她梦见一片芭蕉林。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地上。

她站在一株芭蕉树后面，透过宽大的叶片，看见两个。

男站着，跪着。

满脸都是水，分不清是汗还是什么，但她在笑，笑得又贱又媚。

沈婉清站在芭蕉树后面，看着这一切。她没有动，没有出声，甚至没有脸红。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幅画。

然后画面变了。

跪着的变成了她自己。

她抬起，仰着脸，看着那个男。男的脸模糊不清，看不清五官，但她知道他是谁。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醒了。

天已经亮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王通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被褥冰凉。

沈婉清躺在床上，盯着帐子顶看了很久。然后她坐起来，从枕底下抽出那条亵裤，叠好，塞进衣柜最处。

她换了身衣裳，梳了，走出房门。

“春兰，”她喊了一声。

“夫？”丫鬟从灶房跑出来。

“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沈婉清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

“柳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