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清宁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平时在家穿的、一套浅
色的纯棉长袖睡衣睡裤,很保守的款式,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洗了
发,湿漉漉的长发用
发巾包着,脸上没有化妆,素净着一张脸,皮肤因为热水的冲刷而泛着健康的
色,嘴唇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她看起来……
净,清爽,甚至有些……脆弱。
就像每一个普通夜晚,她洗完澡后的样子。
她看也没看我,径直走向卧室。
我依旧坐在沙发上,像个被遗弃的旧家具。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又开了。
苏清宁站在门
,身上还是那套睡衣,
发已经解开了
发巾,半
着披散在肩
。
她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
,只是平静地说:“不睡吗?明天还要上班。”
她的语气平常得可怕,就像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
我像是被这句话解除了定身咒,僵硬地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走向卧室。
经过她身边时,我闻到了她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是熟悉的、她最
的栀子花味道,彻底掩盖了之前那些令
不适的气味。
这熟悉的味道,却让我心里更加酸楚。
我走进卧室,她也跟了进来,关上门,熄了灯。卧室陷
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点路灯光芒。
我们并排躺在熟悉的大床上。
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不像往常那样紧紧相拥。
被子里是她身上温暖的、带着栀子花清香的气息。
我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我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就在我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和思绪。
愧疚、恐惧、后怕、还有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
刺激画面……在我脑子里疯狂
战。
我忽然觉得,身边这个
,这个我
了多年、发誓要保护一生的
,此刻离我好远好远,远得仿佛隔着一整个冰冷的宇宙。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边的被子动了动。
然后,一具温暖柔软的身体,轻轻地靠了过来。
是苏清宁。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伸出手臂,环住了我的腰,然后把脸埋在了我的颈窝里。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这个熟悉的、依赖的姿势,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厚重的冰层。
我再也忍不住了。
几乎是本能地,我猛地转过身,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
我的手臂勒得很紧,仿佛想把她揉进我的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挤出去,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还在,她还是我的,我还没有失去她!
我的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半
的发丝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我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地收紧手臂。
苏清宁被我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我。
她只是安静地任由我抱着,然后,抬起一只手,轻轻地、一下下地,抚摸着我的后背。
她的动作很柔,很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就像……就像很多年前,那个雨夜,我把那个惊慌失措、浑身湿透的少
带回家,笨拙地试图安慰她时,她后来慢慢学会的、安抚我的方式。
她没有说“没关系”,没有说“我原谅你”,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那样做,为什么默许。
她只是沉默地拥抱着我,抚摸着我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做错了事、惊慌失措的孩子。
那一夜,我们就这样紧紧相拥着,在无声的黑暗里,度过了漫长的时间。
谁也没有睡着,但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有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在冰冷的后怕中,提供着微弱的、真实的连接。
第二天,生活似乎被按下了“正常”键。
我早早醒来,
痛欲裂。
身边的苏清宁还在睡,呼吸均匀。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准备早餐——煎蛋、烤面包、热牛
。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她醒来后,洗漱,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我做的早餐。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神
平静。
我们之间依旧没什么对话,只有简单的“牛
烫吗?”、“还好。”、“今天要带伞,预报有雨。”、“嗯。”
然后,我开车送她去公司。一路上,车载广播里放着轻音乐,我们依旧沉默。到了她公司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清宁。”我终于鼓起勇气,叫了她的名字。
她停下动作,转
看我,眼神平静,带着询问。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我

地问。
她似乎想了想,然后说:“随便,你做就好。”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路上小心。”
然后她就下了车,踩着中跟鞋,背影挺直地走进了写字楼。看起来,和任何一个职业
没什么不同。
我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又酸又胀。
晚上,我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菜,回家做了三菜一汤,都是她
吃的。
她准时下班回来,换了家居服,我们一起吃饭。
她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一点,还夸了一句“汤味道不错”。
饭后,她主动去洗了碗。
然后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靠在我怀里,我搂着她的肩。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从前,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刻意维持的平静,我们都避免去触碰那个禁忌的话题,就像房间里有一
看不见的大象。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我接送她上下班,给她做饭,晚上相拥而眠。
她照常工作,偶尔会跟我聊几句公司里的趣事,但更多时候是安静的。
我们没有再做
,甚至连稍微亲密一点的接吻都没有。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屏障,隔在了我们之间。
但表面上,我们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甚至有些过于相敬如宾的夫妻。
这种平静,直到一个星期后的周五晚上,才被打
。
那天我照例去接她下班。
她看起来心
不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上车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而是主动开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公,我谈成了!”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跟了快半年的那个大单!今天终于签了!”她转过
看我,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星星,“比预期价格还高了五个点!算下来,这一单的提成和奖金,有小一百万呢!”
她的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得意,像极了以前读书时考了满分、迫不及待向我炫耀的样子。
那张素净美丽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染上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