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仿佛老友问候般的语气,脑海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累积了数周、数月的愤怒、屈辱、恐惧、焦虑,还有对苏清宁隐瞒的猜忌和失望,在这一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陈锐。”我对着手机,声音冰冷得不像我自己,“我警告过你,离我妻子远点。”
电话那
沉默了一瞬,然后陈锐轻笑了一声,语气依旧轻松:“哟,楚医生啊。误会,误会。我就是关心一下清宁,毕竟……我们也算‘老朋友’了,不是吗?”
“老朋友?”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也配?”
“楚医生,火气别这么大嘛。”陈锐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清宁都没说什么呢。是吧,清宁?”
他甚至在电话里叫她的名字。
“楚河,”陈锐声音带着嘲弄,“别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老婆现在这么骚,全是你的功劳。怎么,现在玩不起了?怕了?”
这个举动,像最后一根稻
,彻底压垮了我。
“你再他妈打电话,我杀了你!”
我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砰——!”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但陈锐的声音居然还在从碎裂的扬声器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喂?……你……”
我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你是不是和她私下见过面,”我声音沙哑,“是不是?”
她愣住了。
“是不是?”我吼出来。
“什么?”苏清宁看到我已经语无伦次了,她哭着摇
:“没有…从来没有过…”
她哭着想要捡起手机,想要寻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却只看到地面上…一部像水花一样
裂的手机屏幕。
她像抓住稻
一样,疯狂的拍打着手机屏幕。
“打不开…”苏清宁握着那个冰冷、粗糙的方形物体,瞳孔微微收缩,双手剧烈的颤抖。
她绝望了,她发现自己的
对她的怀疑越来越
,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自己的
侣展示,让他打消所有的疑虑。
可是老天没有给她找个机会
“我打不开!…老公…你相信我”
我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
绪,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说啊!你告诉我?!”
她被我摇得说不出话,只是哭。
我看着她哭,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我猛地推开她。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啊!”
她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从肩背传导到全身,她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她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她。
看到她肩膀撞到的地方,产生了一大片淤青。
看着她蜷缩在地上,捂着肩膀,小声啜泣。
看着她抬起
,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恐。像一只被主
踢了一脚的小狗。
那一刻,我清醒了。
彻彻底底地清醒了。
我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用恐惧眼神看着我的苏清宁,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碎,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就是这双手,差点伤害她。
我做了什么?
清宁最怕别
打她,而我差点就这么做了…
我成了她最害怕的
了吗?
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缓缓地,缓缓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清宁……对不起……”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我病了……我真的病了……”
我语无伦次地道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除了重复“对不起”,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还在惊惧于刚才发生的一切,被掩盖的回忆像
水一样涌上她的心
。
“清宁……对不起……”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我语无伦次地道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除了重复“对不起”,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清宁看着我跪在她面前流泪,看着我崩溃的样子,她眼中的恐惧立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
沉的、混合着心疼和绝望的痛苦。
她挣扎着,咧着嘴角,强忍着肩膀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踉跄着扑过来,用力抱住了我。
“没关系……楚河,没关系……”她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平稳,“我没事……真的没事……不疼的……你别哭……你别这样……”
她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她甚至还在安慰我。
在我刚刚伤害了她之后。
这句“没关系”,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然后反复搅动。
她总是这样。
无论我做了什么,无论我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和痛苦,她总是会说“没关系”,会反过来安慰我,会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可正是这种毫无底线的“没关系”,这种扭曲的、自我牺牲式行为,像温柔的沼泽,让我越陷越
,直到……我变成了今天这副连自己都憎恶的、甚至会对她动手的怪物。
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必须停下来。
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我轻轻推开她,双手捧住她满是泪痕的脸,强迫她看着我。
她的肩膀那里,透过薄薄的居家服,已经能看到一片明显的青紫正在慢慢浮现。
那是我留下的痕迹。
是我失控的证明。
也是我必须离开的理由。
“清宁,”我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说,“我病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
:“没有!楚河你没病!你只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
“我病了。”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实话告诉你…”
“我不疼了!老公!你别说了!…求你…”
我最近…每天都会有幻觉,有时还会幻听,我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
绪…
我已经快要…分不清现实了…
而且我……我刚才伤害了你。
我的目光落在那片青紫上,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所以,”我
吸一
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个决定,“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苏清宁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不……楚河,不要!……”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
里,眼眶红的像一
狂躁的妖魔。
“我不要分开!我可以照顾你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照顾你的!我不怕!求你!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