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

我没说话，赵健爬了起来看着我。

我看着他俩：「有点痛，让我缓缓，我还能打。」

「不打了。」王教练心疼的说道。

「还有三分钟就结束了。」

「三分钟也不让你打了。」

「你先躺着别动，我已经叫医疗暂停了，等下先给你检查下，没事再起。」

王卫东看到我要爬起来，急切的说道。

这时，场外医疗也已进场，给我做了检查后，又仔仔细细的按压了一遍观察

我的反应，用担架把我抬下做详细的检查，场外待运的120已经等着了，等着进

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看台上有哭了，不是一个，是很多在哭。他们看见我被抬下了场，直

接出了场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

场上，赵健带着剩下的队员继续在打。目前还有二十分的领先，但省体大附

中没有放弃，他们一分一分地追，十八分，十五分，十二分，十分，八分,五分。

省体大附中疯狂追分，我离场前建立的比分优势太大，时间不够，追不上了。

看台上，所有站了起来，没有坐下，没有说话。

一起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终场哨响，海州赢了。

－－

赵健蹲在场上，哭了，其他队员也哭了，场上的队员都看着场下在给医院打

电话的王教练，王教练自我离场送往医院后就没看过一眼场内，此时场上的比分

已经不重要了。

看台上，红旗在挥，喇叭在响，有在喊「海州赢了」，喊到嗓子哑了，喊

着喊着，不知是谁骂了一声，然后咒骂声起，一起咒骂恶意犯规的省体大附中。

就这样，有喊、有骂，混杂在一起，场面有点混，直到二十分钟后。

体育馆的广播响了，解说员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各位观众，刚刚收到通知－－

凌珂同学目前已送往市民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目前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初

步判断为背部软组织挫伤、腰部肌拉伤、尾骶骨挫伤，具体检查结果将在稍后

公布。」

全场安静了，然后掌声从看台响起……

－－

颁奖仪式开始了。主持念到「海州市」的时候，全场起立。

赵健、江百川等十四个队员依次登上最高领奖台，赵健和江百川中间空了一

个位置，两个拉着一件球衣，「海州凌珂」。十四个和一件球衣，一列

纵队，有伤的，没伤的，上过场的，没上过场的，都在，没有掉队。

全场安静了，只有脚步声，十四个的脚步声，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很

重，很慢。看台上，所有站着，看着这十四个。

颁奖仪式结束后，十四个往场下走，走得很慢。看台上的没有散，没有

走。他们站在看台上，看着那十四个一步一步地走。有开始鼓掌，很轻，

一下一下的，然后更多的加，掌声汇成一片。

－－

市民医院，我躺在病床上，妈妈在一侧，凌玥和陈娜在另一侧，哭成了三

个泪。

「妈。」

「嗯。疼吗？」妈妈心疼的问道。

「不疼，医生都说了，片子你也看了，脊椎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

「你吓死妈妈了，这么高的位置摔下来，你要是有事，老娘也不活了。」

「我没事，我皮糙厚，医生说静养，躺几天就好了。哈哈。」

「还笑，你还笑的出来……」妈妈的肩膀一抖一抖还在啜泣。

「哥，你摔下来时，我的背也疼了一下，我好害怕。」凌玥抬起，她的睫

毛湿透了，黏成一缕一缕，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睛眨一下，就掉下来一串。

「要不咱俩怎么是双胞胎呢，连疼痛都是同步的，好玥玥，哥没事，不疼了。」

「哥，你以后别受伤了，你受伤，我也疼。」

「嗯，我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好了，别哭了，眼睛要肿了。」我轻轻的

抚着凌玥的脸，拭去她眼角的泪。

陈娜在凌玥的边上，手里还拿着我的x光片，她看的很认真，像是在数数，

她的脸很白，眼睛已经肿了起来，咬着嘴唇，嘴唇在抖，鼻子是红的，脸颊上还

有没的泪痕。

「娜娜，你看的懂吗？还看。」

「要你管，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下床？」

「这几天怕是不行咯，吃饭要喂，洗澡要帮，上厕所要扶。说到这个，

我想尿尿了，快，扶我一把。」

陈娜起身要扶我起来。

「你嘛？」

「你不是让我扶你吗？」

「我现在动不了，去拿尿壶，我躺着尿。」

「啊－－」陈娜慌慌张张的去床底拿出尿壶递给了我，「哝－－」

「塞进去啊－－」

陈娜脸红彤彤的掀开我的被子就要往里塞。

「我现在是真空的啊，哈哈」

「啊－－」陈娜手像是被烫了一下，停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要扶我吗？扶啊。」我有意想要逗陈娜。

「怎么扶?」陈娜脸红了。

「你说呢？掏出来，扶住我……」我坏坏的看着陈娜。

「臭流氓。」陈娜的脸更红了，手却没动。

「我来。」凌玥伸手就往被窝里探。

「欸－－欸－－不用－－」我本来是有意要逗陈娜，谁知凌玥竟然主动提出

要扶个j，我知道她是真得出来，赶忙制止她。

「没事，还是我来吧－－」陈娜似乎不想让她碰我。

「你们俩个还是小孩，这种事还是我来吧」妈妈看不下去了。

正当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门站着五个，两个中年男，两个穿白大褂的，一个拿文件夹的。

他们走进病房，出示了证件，省篮协的，「你好，是凌珂吧。」

「是」

「有举报你比赛期间服用了违禁药品，现在需要对你提取一些样本做兴奋

剂检查……」

「我儿子都这样了，你们是不是太没味了。」妈妈打断为首说话的那个

男说道。

「对不起，我理解你的心，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公事公办，我们需要给公

众一个代。」

「抽血还是尿检？」妈妈问。

「都要。」

「你们－－」妈妈愤愤的说道。

「没事，妈，让他们查吧，我一场比赛拿了62分，有怀疑也不奇怪，我还

没拿过这么高的分。」我看妈妈气恼要发作，赶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