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湾想了想：“去看电影吧？”

他笑了笑，点： 【好。】

清臣骑着自行车，驮着她来到乡镇影院，墙上那五花八门的海报，看得她眼花缭。

清臣看她思考了有一会儿了： 【想看哪个？】

湾湾指着其中一部漫偶像剧：“就这个吧！”可是，转念一想，哥哥应该不会喜欢这种节幼稚浮夸的影片吧？

清臣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浅笑着比划： 【你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

湾湾高兴了，买了一大桶米花和可乐，挽着哥哥的手一起进去。

电影放送到一半，湾湾去上厕所。

乡镇影院的厕十分简陋，几个茅坑，一张半高的小窗。

这茅厕还是最近几年新建的，盖房子用的砖瓦碎片堆积一地。

湾湾捏着鼻子，正要脱裤子，忽然听到后面窸窸窣窣，怀疑自己听错了，竖起耳朵，那声音又忽然消失了。

她一下子汗毛都竖起来，却安慰自己，世界上哪里有鬼神，她从小多病多灾，九死一生，有什么好怕？

于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有吗？”只有她自己悠悠的回声。

她又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试探地扔向窗外。

只听“哎呦”一声痛呼，不知砸中了谁的脑袋。

湾湾眼睛睁大，双手撑着窗台，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只看见虎子和二毛两个，一个捂着，一个拿着相机，狼狈逃窜的身影。

她登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气得大骂，随地拎起一块砖翻窗出去，追那两，她跑步不快，自知追不上他们，索将手里砖猛劲儿扔出——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虎子的后脑勺。

虎子大叫一声，捂着倒在地上，二毛见状，回恶狠狠的叫骂：“妈的！臭婊子！敢动手啊？老子打死你！”说着，撸起袖子跑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湾湾使劲儿打他的手，纹丝不动，她也不惧，狠狠啐了他一唾沫：“呸！臭不要脸的两个小色批！在厕所偷拍生上厕所是吧？哼，你怎么不去拍你妈妈的批？我去告诉警察局，让他们拘留你们。”话音未落，二毛被彻底激怒，一拳挥上来，所幸清臣及时冲出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他见湾湾上厕所迟迟未归，便出来查看，没想到这一会儿就发生了纠纷。

清臣严肃的瞪着二毛，他不想和任何动手，他怕给爸妈惹麻烦，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子。

二毛朝他挥一拳，清臣灵活的躲开，这时，虎子捂着流血的也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骂骂咧咧，扑过来就要打，二对一，敌众我寡，湾湾想起来以前清臣都被这俩围攻受伤的场景，心道不妙，便趁其不备往死里狠踹了虎子裆部一脚，虎子立即痛得跪地大叫： “妈的，妈的！”

湾湾拉着清臣。

“快跑！”

二毛在身后追了十多米，最后跑到多的地儿，便不敢再追了。

这件事闹得，惊动了两家。

虎子的爸妈长期在城里打工，他是个留守儿童，家里只有爷爷，他们又是无厘溺孙子的主儿。

如今出了这事儿，虎子住院，上缝了两针，他爷爷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在乡镇医院，清臣主动向爸妈认错： 是我砸的，当时他们偷拍湾湾上厕所，我一时生气，就用砖砸了他的。

虎子的爷爷并不在乎到底是谁砸的，只要赔钱、赔礼道歉，就行。

爸妈赔了一万块钱，清臣又去医院给他赔礼道歉。

虎子上缠着纱布，不依不饶： “让那小娘们儿来，跪下来给我道歉，要不然这事儿没完啊。”

清臣冷冷看着他： 你偷拍厕所的事儿，我们也报告给警察了，过两天就等着被拘留吧。

虎子不耐烦的叫：“臭哑，比划些什么？是不是骂你老子？”

清臣不再理他，兀自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