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

“对不起，”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有喜欢的了。”

隋羽羽如遭雷劈。

她不相信。追徐津扬的那么多，他从来都是保持距离的，只有她，只有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怎么会喜欢上别？

她哭着扑上去抱住他：“你骗我！你喜欢谁？是凌月吗？”

徐津扬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隋羽羽一个站在空的教室里，哭得浑身发抖。

那之后，她选择装傻。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像从前一样跟在他身边，用同样的语气说话，用同样的方式靠近。

但徐津扬已经变了——他开始和她保持距离，那种客气从“对她的特别”变成了“对所有的一视同仁”。

她和其他生没什么区别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见到他和任何生走得近。

她安慰自己：也许当时他只是在找借搪塞她，也许根本没有那个。

她厚着脸皮，继续以“青梅竹马”的身份待在他身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于平漪出现。

学校里已经传开了。徐津扬的朋友是他们班一个很普通的生，成绩不是最好的，长相不是最出众的，家世更是和徐津扬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有都想不通，徐津扬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凌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对着镜子补红。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红在唇峰上画出一道多余的弧线。

她等了一个合适的时间，趁于平漪一个去上厕所，把她堵在了洗手间。

“于平漪，你是不是故意的？”凌月咬牙切齿，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冒犯的、近乎本能的愤怒。

于平漪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凌月，没有说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眼睛里也没有恐惧。以前那种看到凌月就会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畏缩，消失了。

她只是平静地、直视着凌月的眼睛，像在看一个不相的。

这个反应完全激怒了凌月。

她一把揪住于平漪的发，手指缠进去，用力往下扯：“你这个贱，我会要你好看的。让你知道抢我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于平漪吃痛地顺着她用力的方向侧过，皮被扯得生疼，但她没有叫，也没有躲。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凌月，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让不舒服的东西，像一面镜子，把凌月的愤怒原封不动地反了回去。

“你还能对我怎么样呢？”于平漪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凌月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松开手，退后一步。

“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后悔跟我作对的。”

她拍了拍手掌，像在拍掉什么脏东西，然后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瓷砖上，笃笃笃的，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于平漪站在原地，伸手理了理被扯的发。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发了，眼眶有点红，但脸上没有泪痕。

她觉得凌月只是一只纸老虎，叫得凶，但伤不到。

她甚至有点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怕她。

直到晚上放学。

校门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水泥地上，把每一个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于平漪低着往校门走，余光里闪过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她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漪漪。”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响，但很清晰。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她太熟悉的节奏和语调，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点鼻音，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于平漪的脚步顿住了。

她认得这个声音。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但她认得。

“漪漪，”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生疏的亲昵，“不认识爸爸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