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笑,那种笑不是得意,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猫在玩弄已经到手的猎物,不急着咬死,要先看够了它的挣扎。
“怎么样?”凌月说,“这种滋味,如何?”
于平漪一声不吭,继续捡玻璃。
她的沉默像一把火,把凌月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烧断了。
凌月一脚踩下去,鞋底碾在于平漪的手背上,把那只手狠狠地压进了碎玻璃碴里。
疼痛来得太快,快到于平漪第一秒甚至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锋利的边缘切开皮肤,嵌进
里,温热的血从伤
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没有叫。
她甚至没有缩手。
她抬起
,看着凌月。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然后她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抓起一块碎玻璃,在凌月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划过了她踩在自己手上的那只脚的脚背。
凌月的尖叫声几乎在同一秒炸开。
她踉跄着后退,低
看到自己脚背上那道细细的血线——不
,但足够疼,足够让她明白一件事:于平漪不会再忍了。
于平漪站起身,手帕胡
缠了一下被割
的手,血立刻洇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
她弯腰捡起书包,动作很慢,但很稳。
“是吗?”她看着凌月,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地板里,“那我要把你抢我的,一样一样抢回来。”
凌月尖叫出声。
那声尖叫尖锐得几乎要刺
耳膜。
赵丹灵和于勇冲进来的时候,凌月已经跌坐在地上,捂着脚背,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
赵丹灵也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扶住凌月。于勇愣了一瞬,然后一把拦住正要走的于平漪。
于平漪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字都没说。
那个眼神让于勇愣住了。
他从这个
儿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陌生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怨,是比那两种都更让他不安的、彻底的空。
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门敞着,风吹进去,什么声音都没有。
身后,赵丹灵在喊于勇快去找医药箱。于勇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于平漪
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