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甜软如蜜：“公子，要花吗？”

顾砚舟并未多看她一眼，随笑道：“不要不要～”

卖花不依不饶，眸光微亮：“真不要吗？公子，若是去见大物，不戴花可不行呢～！”

顾砚舟闻言脚步微顿，挑眉问道：“这是为何？”

卖花眨了眨眼，解释道：“因为我们城主妻子极花卉，故而定下了一条礼仪——见面商谈之时，须带一束鲜花过去，方显诚意。”

顾砚舟瞥了那卖花一眼，只见她模样寻常，脸颊布满细碎麻点，皮肤微微泛黄，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周身只萦绕着淡淡魔气。

他心下微奇：“这什么道理？自家妻子喜欢，直接送给她便是，何必制定这般仪式……莫非是为了昭告天下，自己极夫？”

卖花掩唇轻笑：“可……就是这样的习俗，已延续好几百年了。公子确定不要吗？”

顾砚舟摆了摆手：“不要不要……”话音未落，他脚步却忽然止住，转身道：“给我一束黄的吧！”

卖花眼中闪过喜色：“好的公子，这就给您……一颗灵石～”

顾砚舟挑了挑眉，少年脸上露出几分讶异：“这么贵？”

卖花笑道：“这是特意施了法术、永不凋谢的花儿……”

顾砚舟递过去一颗灵石，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弧度：“我也会此术，玉儿曾教过我，只是那时候我还用不来灵力……”

他接过那束黄花，只见几朵黄灵花茎部紧紧束在一起，中间点缀着白色迷你小花，色彩明亮却不张扬，花瓣上残留着朝露的晶莹，黄花朵是黄灵花，白色小花则是某种杂花，不过这样挺好看的。

闻来带着泥土与清新的芬芳，令心神一爽。

卖花闻言微微一怔，不解“玉儿”是何，却仍笑着叮嘱：“放心公子，我这花是自己亲手种的，并非那些催生的劣货……而且是用朝露一点点养成的。”

顾砚舟点，轻声问道：“为什么不买催生的仙露？那样岂不是快许多？”

卖花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声音里带着一丝朴实的倔强：“在下裴妍，主要是想多赚些灵石嘛……自己舍不得买那些昂贵的仙露。”

顾砚舟“嗯”了一声，将那束黄花小心收砚云戒内，指尖还残留着泥土与朝露混杂的清新触感。

他转身离去，衣袍在阳光下轻轻飘，少年般的步伐稳健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轻快。

身后，裴妍用手背擦了擦额的汗珠，虽是筑基修为，可她自小体弱，经不住烈直晒。

她轻轻挑开黏在额角的碎发，继续向路推销花束。

只是因她相貌平平，甚至因为麻子丑了些，街上的卖花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意与她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顾砚舟走出一段距离后，心思却仍停留在那束黄花上。

指尖摩挲着储物戒，脑海中不由浮现凌清辞的身影——送给清辞，不知道会不会手下，希望吧····唇边浮起一丝笨拙的笑意。

街角的喧闹声渐渐将他拉回现实。醉仙阁的朱红灯笼在前方摇曳，他吸一气，准备继续打探联系魔州帝的途径。

身后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跟随。那目光不带恶意，却带着几分好奇。

顾砚舟刚走出几步，两侧手臂却忽然被两位舞柔软的身躯紧紧搂住。

她们用力将饱满的胸部挤压在他臂弯，薄薄的纱裙在动作间轻轻滑动，似要将那温软的触感尽数传递给他。

两媚眼如丝，声音甜腻得像浸了蜜：“公子，来玩呀～～～”

顾砚舟脸色瞬间浮现一丝不愿，清澈的眸子微微眯起，心底暗想：自己又不是什么风流子……他下意识想要抽出手臂，可两位舞力气竟出奇的大，娇躯如藤蔓般缠绕，紧接着又有两位舞围了上来，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

香风阵阵，带着醉仙阁特有的脂与灵酒气息，熏得他鼻子都受不来了。

顾砚舟最拗不过这种黏的子，他更喜欢苍云殊那般将喜怒都写在脸上的傲娇模样——不喜欢就表现在脸上，很好解读。

哦，对了，凤霜希少时期也是这样……

他这样想着，不愿鲁莽推开，免得在魔州这鱼龙混杂之地惹出意外之事。

可若不挣脱，又实在脱不开身。

最终，他被四位舞半推半搡着，衣袍在拉扯间微微凌，带起一丝无奈的叹息，踉跄着进了醉仙阁。

身后暗处，娇小的黑衣身影悄然潜伏。

那唇瓣微张，眼见顾砚舟被众围住的模样，贝齿狠狠咬住指尖，指甲嵌唇间，发出细微的“啧”声。

她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别扭与恼意：“我才不进这种地方……看他左拥右抱的……！！！”

话音落下，她娇小的身躯隐没于暗影之中，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眸子在影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心湖如被搅的春水，悸动中夹杂着倔强的酸意。

顾砚舟被推搡到一处铺着锦缎的软榻上，几位舞动作迅速如流水，转眼便摆上了新鲜灵果与玉盘佳酿。

他暗自咂舌，这速度当真惊……此刻，他反倒有些怀念紫岚居那“请勿打扰”的清净了。

一位舞盈盈端起酒杯，红唇轻启，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公子，喝酒～～”

顾砚舟轻轻推开酒杯，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尴尬：“在下……不需要……”

那位舞掩唇轻笑，眸光流转：“噢公子是想彩儿喂你啊”她自称彩儿——醉仙阁的舞多以“彩儿”为代号，声音里满是娇媚。

她含了一酒水，红唇微启，便要贴上前来。

顾砚舟猛地起身躲过，那温热的酒香几乎要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丝暧昧的湿意。

“在下没有灵石……”他抿了抿唇，声音带着几分笨拙的坚定。

彩儿娇嗔道：“没事，公子可以赊账～～”

顾砚舟摇了摇，衣袖一拂：“不了不了，在下还有要事。”

他准备抽身离去，可舞们仍旧拉拉扯扯，软语相缠。顾砚舟心底渐渐升起一丝烦躁，终于用力一挣，起身摆脱。

那力道虽不重，却让彩儿娇呼一声，跌坐在软榻上，纱裙滑落肩，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诱的光泽。

“哎呀～公子好生鲁莽～～”她娇声抱怨，眸中却带着一丝玩味。

顾砚舟微微躬身，俊朗的脸庞浮起歉意：“抱歉……”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却忽然顿住——在不远处的楼梯，他竟看见了紫岚居那位夜晚曾问他“需不需要服务”的身材姣好的。

她正搂着一位客款款上楼，虽低着，面容却隐约可见。

那极具熟韵味，贵般的气质从骨子里透出，肤质细腻如凝脂，面容应该用了些许法术稍作掩盖，顾砚舟仍能感觉到她真实容貌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身材丰满而玲珑，腰肢款摆间，衣裙轻，勾勒出诱的弧度。

他仔细观察一番，心底却猛地一沉。

这身上的气息怎会如此庞杂？

那是顾砚舟此生——包括前世顾黎一生——所见过最驳杂的气息，仿佛采补了无数的元……而且对方自己的根基却被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