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卧室”这种禁地完全没有男大防的概念。

想当年在蓬莱岛，他没少偷偷溜去南宫轩——也就是瑶溪父母的卧房看戏。

那夫妻俩做事向来随，也不管顾黎，哪怕顾黎在一旁偷看，两也往往视若无睹地继续忙活，甚至把这当成乐趣，顶多就是到关键时刻，赶来的南宫瑶溪会黑着一张脸，像是拎小一样把他从窗根底下拖走。

虽说在那纱帐摇晃间，他其实也看不清具体的动作，只觉得那是种奇特的仪式，但这种经历让他现在跟进坤和宫卧房时，脸上依旧是一副坦坦、甚至带着点好奇的纯真表。

卧房内，一淡淡的冷檀香中夹杂着尚未散尽的酒气。

东方曦站在屏风后，朱红长裙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她望着那张华丽却显得凄冷的凤榻，黑瞳中那抹好不容易亮起的高光，在踏这间屋子的瞬间，又悄然黯淡了下去。

坤和宫的卧房内，清晨的寒意被重重帷幔挡在窗外。

屏风后，一只巨大的禅香木桶正冒着氤氲热气，水蒸气袅袅上升，与屋内的檀香味搅在一起，化作一湿冷而沉重的压抑感。

透过那层薄薄的云母屏风，顾黎的金瞳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即便隔着雾气与屏风，他依旧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景象：明蓉皇后赤身陷在温水中，曾经圆润丰盈的身躯如今瘪得令心惊，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与指印。

在木桶后方，一位气度清秀、眉眼如画的正正拿着长巾，不停地揉洗着皇后的身体，动作极轻，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是明妃，东方昭的生母，她不似明蓉皇后的端庄大气，却多了几分诗雅灵动的清秀。地址LTXSDZ.C^Om

然而此刻，她的黛眉紧蹙，愁云惨雾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

“母后……”东方曦低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快步绕过屏风，冲到了木桶旁。

明蓉皇后自那场非的折辱后，整个便散了架。

先是丧子之痛剥夺了她的魂魄，接着是鹤敬亭那魔鬼般的摧残。

昨夜在问道殿被当众玩弄、被黑道士们当成发泄欲望的畜牲，而最致命的一击，莫过于鹤敬亭贴在她耳边那句恶毒的咒骂——那让她意识到，东方衡死了，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而她的承欢，全部都是一场场毫无意义且荒唐至极的求欢，虽然这只是。

此刻的她，无力地靠在桶壁上，曾经那张倾国倾城、母仪天下的脸，如今憔悴苍白得如同死。

乌发散地耷拉在湿漉漉的肩，嘴角由于神经的抽搐，不受控制地溢出浑浊的唾，嘴唇裂起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衡儿……衡儿……”她双目无神，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直勾勾地盯着虚无的空气，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

哪怕是在这温暖的药浴中，她的喉咙里依旧会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短促而又机械的呻吟——那是刻在骨髓里的恐惧与羞耻引发的后遗症，仿佛此时此刻，下体仍旧在那群黑衣的弄下剧痛、痉挛。

明妃见东方曦进来，眼眶瞬间红了，手里的长巾顿住，声音哽咽：“曦儿……你可算来了。姐姐她……她从昨晚被抬回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吃不喝，只是喊着衡儿……”

蒸腾的水汽浓重得几乎化不开，带着淡淡的药香与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作呕的腐朽气息。

东方曦紧紧贴着禅香木桶，她那双纤细的手剧烈颤抖着，想要去握住明蓉皇后的手。

水面下，明蓉皇后的手像受惊的软体动物般猛地一缩，陷在温水处，指甲缝里那些涸发黑的血迹在水流中若隐若现。

“脏……曦儿……脏……脏……”明蓉皇后那裂起皮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骨髓的卑微与自我厌弃。

东方曦闻言，心像被万箭穿过，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砸进桶里。

她固执地伸手水，强行捞出母后那只冰凉枯槁的手，不顾一切地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片冰寒。

“不脏… …不脏……月姨已经洗净了，母后一点都不脏……”东方曦泣不成声，脸颊亲昵地蹭着母后的手心，“呜……母后……真的不脏的……”

她的生母因她难产而死，自襁褓起便是明蓉母后悉心照料。

这份养母之恩，早已超越血缘。

看着往端庄的母后如今凋零至此，东方曦只觉得天崩地裂，恨不得以身代之。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缓缓绕过了屏风。

月妃抬起红肿的眼眸看了一眼，见是那个金发少年，此刻她早已心力瘁，竟连呵斥的力气都没了。东方曦更是低啜泣，无暇他顾。

顾黎双手趴在木桶边缘，金发垂落，金瞳好奇地打量着水中的明蓉。

此时的明蓉对他这个十三岁少年的闯毫无反应——她已经历过这世间最残酷的羞辱与折磨，连灵魂都已碎，这残躯剩下的最后一点“尊严”在死神面前已毫无分量。

顾黎盯着明蓉那在水下显得格外突兀、鼓胀得不自然的腹部，俊脸写满了纯真的疑惑，冷不丁开道：“姐姐是怀孕了吗？肚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东方曦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她顺着顾黎的视线看去，才猛然惊觉，母后原本纤细的腰身此时竟然诡异地隆起，像是在腹中塞了个大皮球。

月妃掩面痛哭，肩膀剧烈抽搐。那些黑衣道士与鹤敬亭，在那场丧心病狂的盛宴里，究竟往这副残的躯壳里灌了多少腌臜之物？

顾黎抿了抿嘴，没等众反应过来，右手便如闪电般探水中，在明蓉那鼓胀的肚皮上重重一按。

“顾公子你什么！”东方曦惊叫着去拦，却已经迟了。

随着顾黎那看似随的一按，水面下，明蓉皇后那浓密杂的耻部突然涌出一浓稠的“白露”。

那些污浊的体在温水中迅速扩散，如同一朵盛开在罪恶处的白牡丹，透着一浓烈的腥臭味。

顾黎被溅起的水花惊得连退两步，嘴角由于那种生理的冲击而微微轻咧，他揉了揉鼻尖，低声嘀咕道：“这就按尿了？这位姨的储水能力挺强啊……”

东方曦死死盯着那白浊的阳，整个如坠冰窖。

她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放下母后的手，站起身，仿佛丢了魂魄一般，失魂落魄地转身向外走去。

她没有看顾黎，也没有再看桶里的母后，只是那样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顾黎见她走远，撇了撇嘴正准备跟上，却见月妃已经抢先一步，哭喊着追向东方曦。

卧房内，一时间只剩下温水滴落的声音。

顾黎转过，金瞳重新落在木桶里的明蓉身上。

池水已经浑浊，明蓉依旧靠在桶壁，双目无神地望着虚空，喉咙里发出最后一点如风漏般的声音：“衡儿……脏……”

月妃追着失魂落魄的东方曦远去，哭喊声渐行渐远，只剩下这一室令窒息的死寂。

顾黎静静地站在木桶旁，金发被水汽打湿，贴在额际，那双清澈如琉璃的金瞳正毫无避讳地打量着池中的明蓉。

水面因为刚才的涌而变得浑浊不堪，漂浮着白色的浮沫。

他看着明蓉那两颗被蹂躏得严重耷拉、甚至有些变形的器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