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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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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风声、远处隐约的争吵……这些声音依旧存在,但它们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透明的屏障隔绝开了,传到晓歌耳中时,只剩下模糊失真的嗡鸣。

一种所有绪燃烧殆尽后,留下的、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灰烬。

她看着那只知更鸟。看了很久很久。目光像是被钉死在那抹已然黯淡的橙红之上,又像是穿透了它,看到了更远、更黑暗的虚无。

眼泪早已流,脸颊上的泪痕绷得紧紧的,像裂的土地。

之前汹涌的羞耻、恐惧、自我厌恶、以及那短暂却罪恶的生理欢愉……所有这些曾将她撕扯得支离碎的绪,此刻都沉静了下来。

不是平息,而是彻底耗竭。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坐起身。

动作僵硬,像一具木偶,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无声的呻吟。

的身体露在空气中,泛起一层皮疙瘩,但她似乎感觉不到冷了。

腿间涸的黏腻感依旧存在。

她的目光从知更鸟的尸体上移开,茫然地扫过这间败的棚屋。

角落里,那支琴静静躺在地上,琴身上镶嵌的宝石碎裂成几块,黯淡无光,像一只死去多时的昆虫的复眼。

一切都碎了。

一切都脏了。

博士的依靠,是通往更地狱的

她试图用自渎来麻痹或确认自身的存在,得到的却是加倍的虚无。

就连无意间闯的、唯一纯净无辜的生命,也被她亲手扼杀。

她与这个世界之间,似乎只剩下一种关系:玷污与毁灭。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甚至对一只偶然停驻的飞鸟。

她不再适合活着。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污染和罪孽。

这个念清晰、冷静地浮现在她空寂的脑海里,没有伴随任何激烈的绪,像一个不容置疑的、早已写好的结论。

她缓缓站起身,双腿有些虚软,但支撑住了。

她走到棚屋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她少得可怜的行李。

她无视了那些,只是从一堆杂物的最底下,摸出了一把匕首。

很旧,但保养得极好。

刀身狭长,闪烁着冰冷的、含蓄的乌光。

这是她离开那个地方时,唯一带走的东西。

一件工具,一个纪念品,一个她始终无法真正摆脱的过去的一部分。

她原本以为藏在最处,就能假装遗忘。

现在,它找到了最终的用途。

她握着刀柄,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冰冷而熨帖,仿佛是她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她走回垫子边,重新坐下。目光再次落在那只知更鸟身上。

小小的尸体依旧安静地躺着,像一个微缩的、沉默的祭品。

她伸出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近乎怜地,将那只小鸟捧了起来。它的身体已经彻底冰冷僵硬,羽毛失去了生前的光泽。

她将它小心地放在自己赤的大腿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轻轻颤栗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前额几乎要触碰到它冰冷的喙。像一个忏悔者,在进行最后的告解。

没有声音。棚屋里只有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

她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

然后,她抬起。眼神里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平寂,只剩下一种可怕的、决定后的宁静。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背靠着冰冷的棚壁,屈起双腿。

将那只死去的知更鸟,轻轻放在自己并拢的、苍白的大腿根处,靠近那片依旧残留着污秽和耻辱印记的区域。

仿佛让它见证这最终的洁净。

她握紧了匕首。

刀尖闪烁着一点寒芒,对准了自己左侧胸腔下方,那个能最快结束一切的位置。

她的手很稳。异常地稳。比任何时候都要稳。无论是杀时,还是自渎时,都不曾这样稳过。

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世界进一步褪色,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声。

咚……咚……咚……

像一面鼓,在为她敲响最后的倒计时。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不是博士,不是杀手训练营,不是葬礼,也不是那只被生吞的鸟。更多

是那支掉落在地、宝石碎裂的琴。它本该吹奏出悠扬的旋律。

而现在,只有永恒的寂静。

手腕猛地用力,向内一送!

一种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发,从胸炸开,席卷了全身!比她想象中要痛得多,痛得她几乎瞬间就要蜷缩起来。

但她抵着棚壁,硬生生承受住了这最初的冲击。喉咙里涌上一浓重的、铁锈般的腥甜味道。

她低下

看到匕首的乌木刀柄正嵌在自己的胸,只有一小截露在外面。

鲜血正沿着刀柄与皮相接的地方,汹涌地渗出,很快染红了她苍白的皮肤,像一朵诡异而艳丽的花,在她心急速绽放、蔓延。

温热的、粘稠的体流淌下来,浸湿了她的小腹,与她腿间之前涸的污迹混合在一起,也染红了躺在那里的、那只冰冷的知更鸟。

剧烈的疼痛开始变得麻木,一种沉重的、无法抗拒的冰冷感从伤处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力气正随着奔流的血快速流失。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棚顶的斑驳光影旋转、融合,变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扯着碎的风箱,带着血沫的嘶声。

她要死了。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逐渐混沌的意识里。

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解脱。只有一片虚无的宁静,像温暖的水,慢慢淹没上来,包裹住那冰冷的躯体。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仿佛听到极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模糊的、像是裂音般的微弱声响。

然后。

一切归于沉寂。

只有她心那朵不断扩大的、猩红的花,还在无声地、执拗地绽放着。

黑暗。

温暖而粘稠的黑暗。

包裹着她,像沉不见底的海,水压从四面八方挤来,将意识碾成细碎的末。

身体轻飘飘的,只有一种不断下坠的失重感,仿佛永远触不到底。

疼痛曾经尖锐地存在过,像一把刀捅进身体,搅动着内脏。但现在它也模糊了,化作一种弥漫的、沉闷的钝响,成为这永恒黑暗的一部分。

都该结束了。罪孽、耻辱、恐惧、无休止的自我撕裂……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而,

一丝光。

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一种感知上的亮堂。冰冷僵硬的四肢,忽然被一暖流侵。不断下沉的感觉猛地刹住。

力量,不属于她,强横却又不失温柔,托住了我持续坠落的意识。

嘈杂的声。

不再是遥远的嗡鸣,而是逐渐清晰的、焦急的说话声,金属器械清脆的碰撞,还有……一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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