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拜年时在外婆家能见到，平时基本不会在手机上特意联系。不是一个圈子。她也不知道，表哥和阚泽有什么联系。

下一秒，阚泽缓缓掀起唇角：“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也见过你。”

提到见面，奇茉脸色瞬间透白。就在她以为他要当面挑那晚的尴尬时，长久笼罩在她心的影被驱散，让她见到了一丝希望。

“你高一军训的时候，我们路过，他给我指了你，说是小姨家的表妹。”

奇茉紧绷的神经微微缓和，但还是不敢看他，垂着眼，有些自嘲：“这么久了你还记得……”

就是匆匆看过一眼。

像在偌大世界擦肩而过一般。

周遭寂静无声。未出两秒，阚泽缓缓开：“当时那两排队列里，你最漂亮。”

他脸上露出的笑净又清爽。像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一位美丽姑娘，不带任何肮脏的凝视评价。

奇茉胸激烈地跳动。她心慌得有些喘不上气，双手偷偷蜷握成拳，保持理智。

“没那么夸张。”

她声音小得让听不见。

阚泽没听清，近一米九的个子稍稍低，俯耳靠近些，“你说什么？”

“……”

奇茉的脸一下子红透。

她往后退了两步，抬起一只手紧张地护在胸，慌张摇，不想和他借钱。

连连被拒绝，阚泽没有落面子的羞恼，始终坦，与她直说：“如果你没有男朋友，这钱就不用还。”

奇茉感觉心脏要彻底从胸跳出。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

阚泽……对她有兴趣？？

“什么意思？”

激动过后，是忐忑和不知所措。

见她眼神懵懵的，阚泽站直身子，保持社的礼貌距离，神色正经：“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但如果你愿意和我进一段亲密关系，帮忙解决困扰你的麻烦是我应该做的。”

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成本。

“亲密关系……”

奇茉嘟哝着：“你指的是？”

“炮友。”

奇茉心中大概猜到答案。但当真正听到时，依旧难掩震惊。她无法想象，在众眼中光风霁月的温柔学长，本该是净净犹如高岭之花的他，背后喜欢这种互相不用负责的快捷关系。

而她，偏偏依旧对他着迷。

她好想说自己不要钱，图他这个，图感。但太好笑了，也显得她过于上赶着。既然他忘记了他们糟糕的开始，她也不用露自己真实的心意。

就装作图他的钱好了。

“陆灵说……你在国外读书的。”

奇茉假装今天是初次见他。

阚泽嗯了一声，脱下身上的衬衫外套，递给她，嗓音温柔得让无法拒绝：“刚下过雨，你穿裙子会冷。”

奇茉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打扮。是她听从陆灵的命令，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她下意识怕被看出款式过时，想都没想就接过他的外套，披在肩上，局促地侧过身。

阚泽不经意地看到她胸。从见面到现在，他眼神初次有些不礼貌。

“可以系上扣子。”

他视线错开，对上她清丽的眼睛。

奇茉被看得紧张，尾音上扬地嗯了一声。她还没反应，阚泽的手就伸过来，给她系胸前的外套扣子。

他的手并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她的眼睛却黏在他手上。

阚泽的手指像他一样漂亮，骨节分明，修长净。此时用了力，净白的手背显露出浅浅筋骨，与腕间环绕的红绳相衬，刚柔相济。

“毕业了。”

他吻轻描淡写：“以后留在国内。”

奇茉下意识点点。

想当初，她暗恋他，还特意打听过他留学的信息，说是毕业去了牛津。她一直都知道他厉害。但没想到，他没有继续往上读的打算。就像是，学法律只是他当时的热。体验过了，一切就到此为止，洒脱放下。

“那……”

她努力找着话题，却倍感语塞。

阚泽转移话题：“吃晚饭了吗？”

奇茉摇。

今天的重点是服务好陆灵，她还没有吃饭的时间。心中朦朦胧胧生出一种可能。很快就被阚泽落实。

他轻笑着，谦逊地开：“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陪我出去吃饭？”

奇茉至今还有极强的不真实感。

犹如梦境。

她激动，恍惚，动容……

最终化作一个肯定的答案：愿意。

高中时候的喜欢很缥缈，开心也简单。只需对方一个回，一个无意间的靠近。长大后，获取开心的方式稍艰难，需要的可能是更务实的东西。和阚泽做炮友，她鱼和熊掌都兼得。

奇茉甚至会觉得幸运。

雨停了，湿意却重。她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拢紧身上的外套。

“小心脚下。”

阚泽拉着她胳膊，绕开前面的水滩。

对方的手很快松开，奇茉还懵懵的。觉得四年后重新遇见他很新奇。老天对她真是不错

，竟然没让阚泽记得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短暂拥有的糟糕集。

“我们……去哪？”她小声问。

阚泽示意她站在路边台阶上，左右看着路，应她声：“我最近胃不好，陪我喝粥可以吗？”

“可以。http://www.LtxsdZ.cｏｍ”

当然可以。

很快，出租车停在两面前，奇茉下意识看向阚泽。后者浅浅勾唇，过来拉开车门，虚拥着她后背，让她先上。

奇茉当时以为他是要坐在副驾的。没想到，他紧跟她坐在后排。

“师傅，去东港路的余记粥铺。”

车厢就此陷安静。

（二）同学的妹妹

实在是太不熟悉，奇茉想说话都不知从哪切话题，又难捱尴尬，僵硬地拿出手机。后排昏暗，屏幕一亮，瞬间映清她大半身子。

阚泽转过来，“玩手机容易晕车。”

“……”

奇茉迅速灭屏。

尴尬再度袭来，漫长又煎熬。她几次想开说话，又在差点咬到舌尖时放弃。

终于，车子停在粥铺门。阚泽先下车，给奇茉拉着车门，细心提醒：“左边有水，慢点。”

奇茉低拉着肩上外套，站到他身边，轻声开：“走吧。”

“好。”

阚泽示意她上台阶。

奇茉拿粥当早餐，没想到，晚上还有这么多来粥铺消费。她跟着阚泽坐在靠窗位置，就有服务员过来指引点单。

“你先选。”

他把扫了码的手机递给奇茉。

后者接过，认真看着电子菜单里的选项，被琳琅满目的名字搅得心思不稳，选不出来。

她抬眼看对面眸色淡然的男，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来过这家，不知道哪个好吃，和你点一样的吧。”

说着，就把手机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