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才!”
“那是。”
看第二天早上妹妹的反应,她显然没料到我真打算行动。
看着我从邻居那借来的自行车,她微微张
,表
僵住。
我从家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放
车前兜,兜里揣上十几块钱和钥匙,跨上车,拍着后座招呼她赶紧上来。更多
彩
“快上车小遥,准备走了。”
“走?去哪?”
“那里啊,昨天不是说要亲眼看看山那边是什么样吗。”我指向屋后,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你为啥不往坟山那去,不是更近吗。”
“你都说了那是坟山了……”
“……也对,但你要带上我是几个意思?”
“你不去吗?”
“外面热死了,不去。”
“那好吧,别告诉
我要跑那么远啊。”
叮嘱完妹妹,我踩上踏板准备启程,却感觉阻力意外的大。
我回
想检查自行车哪里出了问题,却发现是后座让
扯住了——罪魁祸首自然是小遥。
“你傻啊!那么远你得多久才能到。”
“放心,带够钱了。”
“问题是这个吗!你要把我一个
扔在家里多久!”
“那让你一起来你也不愿意啊。”
“死脑筋,不去不行吗!”
“那难不成让我在家里陪你看纪录片?”
“对啊,有什么不好。”
“一点都不好,那些节目根本不好看。”
“啊~服了你了,陪你看动画总行了吧?或者去菜地里玩?跑那么远真要热死
的。”
“不要,等我去了山的那边再说,不亲眼去看的话,我没法静下心
其他事了。”
妹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二百五,但依然无法动摇我的决心,僵持半天以后,她叹了
气——我知道,那是妥协的前兆。
“别跑,等我拿点东西。”
“放心啦,不会丢下你的,快去快回。”
望着妹妹小跑的背影,我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然后画面一转就变成现在这个惨状了。
我好不容易捞回妹妹的阳伞,转身时一个不小心就踩进了淤泥里,跌坐在了水沟,好在水沟很浅,只有裤子和兜里的纸币报废了。
我只能让妹妹再多等我一会,好让我在河边清洗一下。
总算收拾完,我却只能推车步行,因为我背后让泥水弄脏了一大块,小遥说什么也不愿意抱上来。
“要不我们回去吧哥,这样下去真要热死了。”
“你哪有资格喊热,一直都是我在出力。”
“我就是说你要热死了。”
“……”
“啊,看前面,有小卖部!”
“哦。”
“哦什么啊,你快点骑车过去给我买两根雪糕回来!”
“你刚才不是还在担心我要热死了吗。”
“那不要紧,重要的是让我吃上雪糕。”
“哈……那行,你坐上来吧。”
“不要,你背后脏死了。你骑过去买了赶紧回来,我就在这边树荫下等你。”
我放下自行车的站脚,将它停在路边,揉搓起妹妹的脸颊。
“你想得美!要去一起去,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妹妹鼓起脸瞪着我,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就当她是同意了。
小卖部离我们大概一公里的样子,起初小遥想丢下我先跑过去,但她只要起步,夏风就会像刚刚一样,伺机要卷走她的阳伞,于是她只好老老实实和我一起走过去。
一到夏天,小遥出门必带阳伞,因此就算我天天带她出去玩,她还是保持着白皙的肤色,与我形成鲜明对比。
“我说,你刚刚既然会担心哥哥热死,就不能给我打一会伞吗。”
“不要,要是晒黑了就和你一样丑了。”
“那有必要让你向哥哥看齐了!”
我停好车作势要夺她的伞,小遥则是咬我伸过来的手以示还击,兄妹俩就这样一路打闹到了小卖部。
“哈~不出门都不知道家里有多舒服。”
此刻我们坐在小卖部的屋檐下吃着雪糕,享受着自出门以来难得的惬意时光。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们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妹妹的淡黄连衣裙贴在身上,几乎和透明一样,让
一眼能看到里面的样子,好在这里只有我和经营小卖部的老
。
“就是,如果不是某个傻子坚持出门,现在我们躺在家里吃西瓜不知道有多舒服。”
“如果不是某个傻子的妹妹坚持要一起,一路上又那么多事,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了。”
我们互相瞪了一会,然后几乎同时“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夏风再起,这次不用担心阳伞被吹走,小遥闭上眼,微笑着享受着。
夏风抚起她没耳的短发,我注视着这一幕不由得出了神——我想,如果小遥的
发能留长十公分,此刻她的魅力将增加百分之四十。
“再买两瓶可乐,准备回去了!”
“不能喝可乐!换一种饮料。”
“那冰红茶好了,要冻结冰的那种!”
我没再坚持去探索山的那边,已经快中午了,天上也是万里无云,太阳的毒辣摧垮了我的意志;小遥也体力不支,坐上自行车的后座抱紧了我。
两
相互妥协,踏上归途。
回家的路很长,这一路上我时不时想着,如果不带上妹妹,我今天一定能到山的那边。
这种自信是没来由的,近乎将责任全推到妹妹身上,可如果不这么想,我大概不会甘心就这样回家。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怪我不自量力,毕竟从记事开始,顾安遥就几乎无时不在顾业铭身边。
这家伙升上小学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自己的教室,而是
窜着确认我在哪一班,就连课间午休,只要时间足够,我们也是一起度过的。
撇下她独自去冒险,怎么想都不可能。
腹部传来的力度变大,勒的我有些难受,我回
看向妹妹,她整个
靠在我的背上,闭着眼好像睡着了,手中的伞却捏的稳稳当当。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我放慢了些速度,骑得更加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