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松的浴袍,随意地坐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之上,脑子里依旧在反复琢磨着欧洛尼斯和丹恒之前说的那些、关于我“已死”的惊天秘闻。
(如果我真的已经死了,只是一个“记忆的聚合体”…那我的身体…应该也会和正常的活
有所不同吧?)
这时,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狂的念
,如同闪电般划过了我的脑海——我灵机一动!
我立刻从床
柜上摆放着的那个
致果盘里,拿起了一把用来切水果的、看起来还挺锋利的小刀。
然后,在
吸一
气,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我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用那把水果刀,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地划开了一道不浅的
子!
诡异的事
发生了!
果然!
那道被划开的伤
之中,并没有像正常
那样流出哪怕一滴鲜红色的血
!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星云般、闪烁着淡淡光芒的、充满了神秘气息的、奇异的“蓝色能量物质”,正在伤
断裂的组织之间缓缓流转!
“这…这是…“模因”
(meme)?!” 我看着自己掌心这诡异的景象,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这个曾被黑天鹅提起、代表着“信息聚合体”的特殊名词!
(想到之前欧洛尼斯说我已经变成了‘独立行走的记忆’…再结合眼前这非
的景象…这么看来…我现在这具身体的本质,竟然真的已经和黑天鹅一样,是纯粹由“信息”和“记忆”构筑而成的“模因”身了?!)
就在我因为这个惊
的发现而震惊不已、三观再次受到强烈冲击之际,掌心那道原本清晰可见的伤
,以及里面流转的蓝色“模因”物质,竟然又在以
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悄无声息地自我修复、愈合…短短几个呼吸之后,便彻底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那道狰狞的伤
,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连自愈能力都变得这么变态了吗?!)
我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掌心,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绪——有对自己“非
”本质的恐惧与迷茫,但也有一丝…因为获得了这种奇特“不死之身”
(?)而产生的、莫名的兴奋?
就在我心神激
、震惊之余——
咚!咚!咚!
一阵清晰而又带着一丝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从我的房门外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么晚了,会是谁?难道是阿格莱雅信守承诺,主动来“支付”后续的“定金”了?!)
我怀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及对未知访客的好奇),起身走到了门
,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那位总是如同幽灵般安静、气质冰冷的
殓师少
——遐蝶!
“遐蝶小姐!” 看到是她,我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地叫了她一声。
“开拓者阁下…” 遐蝶小姐那总是古井无波的、如同冰雪雕琢般的俏脸上,此刻却罕见地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浓浓的担忧与…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绪。
“你的事
…” 她用那如同叹息般、空灵而又带着一丝哀伤的声音,轻声说道,“我…已经从迷迷那里,全部得知了…”
(看来迷迷已经都告诉大家了…不过算了,感觉也没啥好藏的,也方便大家整理线索…)
“先进屋吧,外面凉。” 我侧过身,将她请进了屋内。
“嗯…” 遐蝶轻轻点了点
,沉默地走进了房间。
我随手将房门从里面锁好。
然后,便和遐蝶一起,在房间内那张舒适柔软的沙发上,并肩坐了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和尴尬。
就在我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开
,跟她解释一下我这“非
”的特殊状况时——
“失礼了…” 遐蝶却突然先开
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见遐蝶小姐突然伸出了她那只总是戴着紫色丝质手套的、纤细白皙的右手,以一种极其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轻轻地、直接摸到了我的脖颈之上!
冰凉的、隔着手套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
同时,一
独属于她身上的、如同
夜中悄然绽放的紫藤萝般的、清幽而又带着一丝甜美的花香,也瞬间钻
了我的鼻子,余韵悠长,让我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极其暧昧又带着点危险意味的动作而有些紧张的心
,都不由自主地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她这只拥有着“化骨奇功”的恐怖“玉手”,就这么直接接触着我的皮肤,过了好几秒,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紫光,没有分解,没有化为灰烬…
“果然…” 遐蝶幽幽地、如同叹息般开
了。
她缓缓收回了那只依旧停留在我脖颈上的手,抬起
,用她那双总是冰冷空
、此刻却充满了复杂
绪(有释然?有悲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同病相怜”?)的淡紫色眼眸,
地注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用只有我们两
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在你身上…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什么都没有感受到…是指…我的“生命力”吗?)
她再次低下了
,声音也恢复了平
里那份独有的、带着一丝空灵与疏离的清冷:“白天在医院里,以及…之前,在神悟树庭的战斗中,我就一直在疑惑…开拓者阁下您,似乎完全不会受到我身上 ‘诅咒’的影响。”
“我最初还以为,是天外旅客的异能…” 她顿了顿,抬起
,那双总是蒙着一层薄雾的淡紫色眼眸,此刻却异常清澈地、带着一丝恍然大悟般的神
看着我,“可没想到,竟是这种原因……”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绪,似乎有有悲哀,还有一丝…自责?“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察觉……”
“遐蝶小姐,” 我看着她那副有些自我否定的模样,柔声问道,“那你刚才…除了‘感觉不到生命力’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新的发现吗?”
“抱歉…” 遐蝶轻轻摇了摇
,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隔着手套的接触,似乎还是太肤浅了。我可能…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无法从中感知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再次抬起
,用一种充满了希冀与恳求的目光看着我:“阁下…我…我可以再尝试一次吗?这一次…我会稍微…增加一些接触的面积,或许…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再尝试一次?还要增加接触面积?难道…她要…?!)我心中一动。
“嗯,可以。”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
,表示同意。
(反正我现在也是个“死
”了,百无禁忌!而且…我也很好奇,她这双“化骨手”在没有手套的直接接触下,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得到了我的允许,遐蝶小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只见她
吸了一
气,然后,当着我的面,用她那戴着手套的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于“自我献祭”般的悲壮与决绝,将自己右手上那只总是形影不离的紫色丝质手套,一点一点地、彻底褪了下来!
随着手套的滑落,她那只从未轻易示
、完整的右手,终于近距离地完全呈现在了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