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的狂徒。这是个极难把握的平衡。宁王这之所以是个疯子，就因为他那些不

切实际的理念确实不容于世啊。」

「嗯，林前辈所言不虚。」薛槿乔也加来对梁清漓道，「除此之外，也许

还因为从根本上来说，大燕养不起这么多高手吧。」

梁清漓似懂非懂地问道：「家听夫君说过类似的道理，是因为土地粮食不

够？」

薛槿乔看向我道：「哦？韩良，你也对此有所见地？」

我点道：「不错，我与禹仁其实聊过这件事。除了林前辈所说的原因之外，

我觉得你更是抓住了底层的那最重要的道理。清漓，你们可知为何大燕国力如此

强盛，三流高手又是对资质根骨要求最低的武者层次，实际上，每五十个武者里

却只有一个能够达成？」

「为什么？」这下众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因为大燕养不起更多的高手。就如我们养不起一百万匹战马一样，一匹上

好的战马从出生到死去所需要的饲料，力，土地，要求太多了。将一匹好马从

小到大的价格，抵得上四五个平民百姓一辈子所吃的粮食。这还是最简单的粮食

而已，如果再加上养马护马的手，种植饲料的花费，兽医，训练马匹的场和

空间……一匹合格的战马所需要的土地和资源，足以让十个大燕农民过得舒舒服

服的。而培养高手的要求，绝对不会低于养马的价格。」

「想要训练出一个三流高手，最起码的要求便是吃得饱，睡得好，并且有功

练。练到三流之境的习武之食量便比寻常大至少二到三倍，还需要营养均匀，

有药内服外敷，有大把闲时间去打熬筋骨，要有能够仔细教导，以防受伤走

火。这还只是外功而已，若是不识文字，不通基本医理的话，修习内功更是艰险

无比。想想大燕才多少读书，培养一个武者比教出一个秀才还要难，所需要的

资源还要多，所以咱们才会说，穷文富武啊。」

我继续说道：「大燕的土地就这么多，能够产出的资源，也是有极限的。想

多养几匹马，就得少养几个农夫，想多出几个武者，就得少出几牛羊。除非能

够从根本上改善大燕资源的总量，比如扩展国界，攻下更多土地，或者改善农耕

技术，让同样一片土地能够长出更多的庄稼或者料来承载更多的和马匹，

否则要往哪个方向增长，也只是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回左手而已，变不出更多的

物资。从某种方面来说，这是天地间的规则，只能用时间和时代的进展来改变。」

「但『莲开百籽』这种秘术的存在却让能够完全违背这个规律。它是个变

数，让青莲教能够跨越这大自然形成的天堑，催生出成千上万的三流武者，完全

无视了由资源自然形成的限制，牝牡玄功则更进一步地加剧了这种变数。为何我

们觉得短短数年内出现成千上万的三流，乃至二流高手，是如此违背常识的现象？

因为这确实就是违背

常理，不应该出现的现象啊，这是我们的本能告诉自己，有

什么不对了。」

社会的发展被的思想和生产力制约，哪怕有武功这种「不科学」的存在，

也不能无视物质条件的限制。只是，这个铁律被莲开百籽，不，被玄清道种大法

给扭曲了。有了自行运转，增长功力的道种这么逆天的玩意，大燕位面自然而然

形成的生态与平衡被打了。

这便是这个位面「不该存在」的东西，完全无视了天道的法则，自然的演变，

改变了大燕的社会进程。哪怕它代表着一个能够除王朝兴衰，开启更为广阔的

天地的可能，也从根本上并不是一个在这方天地里「应该」出现的东西。至少，

不应该在这个社会阶段里出现。何况这种武者数量的增长，到底是可持续的，还

是会对大燕社会造成难以预料的伤害，也很难说。所以，这便是超越者想要修正

的变数吗？

尽管从某种程度来说，我很欣赏宁王颠覆的理念与他试图走出的道路，我

也不得不承认，也许超越者想要扼杀这种可能的保守做法，才是更安全的选择，

也更适合这片天地的自然法则。

林夏妍神有些悚然地说道：「韩小子，你是说宁王这么做，哪怕能够获得

横压一世的力量，最终只会是涸泽而渔？」

「嗯……事实上，他能够拨起这么一支大军还未显示出后勤上的颓势，已经

很令出乎意料了，想来一定是那青莲宝库中的财富让他积累了大量的物资。朝

廷原来准备跟宁王军打消耗战来着，想着就是区区东南一府，哪怕是极为富饶的

顺安，也不可能在横跨数府的战线与官府这么对着耗。还好他们没有这么做，不

然的话只会搬了石砸自己的脚。」

薛槿乔对我笑道：「你是说，还好军部最后采取了你与禹仁的意见，是吧？」

我耸肩道：「我可不是什么高瞻远瞩的智多星，就算我智力不差，这也不是

什么尤其偏门的看法。还好你跟宗勤师傅腰杆子够硬，也还好田将军不是那种会

缩起来放弃主动权的军。」

「无论如何，宁王看起来是准备将大力出奇迹贯彻到底了。」谭箐摸着下

说道，「我倒是对那新法堂挺好奇的。凌秋函说他们已经推演出理论上修炼起来

没问题的新牝牡玄功，为何还在新法堂里送着一批又一批的去当试验品呢？这

些原本都是可以轻松成为二流高手的啊。」

林夏妍脸色凝重地说道：「牝牡玄功虽然偏向于炼气之道，但到了高境界

后，仍需练心凝神，淬炼意念。莲开百籽种下的道种终究是魔道，哪怕能速成在

此之前的境界，也无法取代这最高层次所需的修行。而那些老老实实从开始修

炼新法的，却又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将这些最新推演出来的功法后续练出成果

来，为宁王探清道路。掌门不只是色相资质天下无双，更是全天下对牝牡玄功了

解最的之一，没有了她的协助，宁王府推演牝牡玄功冲生死玄关的后续层

次必是遇到了不少障碍。也许他们仍然在试图以数量排除错误，来筛选出正确的

修行方式。」

「这几天既然已安定下来了，我便准备往新法堂探一探，见识一下宁王府……

与花间派，究竟是如何对待这些的。地址LTXSDZ.C^Om」

我与梁清漓对视了一眼，开道：「林前辈，明天左护法便会来金湖区检阅

新兵进度。咱们初来乍到，应该不会受到太多关注。等见识了传说中的左护法是

个什么样的，咱们再讨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