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通过柠月来获得正当理由探望我的做法很聪明，但如果你一定要涉险去了解关于我这些东西。”何枫看着面前的墨梓绫，静静地陈述道，“也许我会揭穿你的身份然后把你送进监狱，起码在监狱里你是安全的。”

墨梓绫一愣，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何枫，没想到他刚刚出现，就对自己发出了威胁，虽然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那我也要知道。”良久，墨梓绫开道，“我的好奇心驱使着我一定要知道你们的事，哪怕你送我进监狱，我也要在进监狱前知道这些。”

“七年了也没有改变吗？”何枫静静地望着面前的墨梓绫，慢慢地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似乎带着点欣慰。

“是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墨梓绫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无论是对你哥，还是对你。”

这一刻，何枫被墨梓绫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的勇气反压了一。

“进来吧。”何枫领着墨梓绫来到了空谷神病院的围墙前，“你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你。”

墨梓绫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何枫就这么利落地答应了自己，于是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下一秒，何枫令她再次出乎意料了一次。

只见何枫将手摸在了围墙上，直接打开了一个暗门。

“这里有个门？”墨梓绫看着和墙体完全融为一体的门，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她知道如果不使用小芝进行扫描，自己是绝不可能发现这有个门的。

“为了方便就加了。”何枫打开了门，示意墨梓绫走进去，“一起走。”

“好……”墨梓绫愣愣地走到了这个暗门里，忍不住询问道，“你不是……这里的罪犯吗？怎么会这么……自由？”

“我是罪犯，还是被判无期徒刑的罪犯，是要永久关在这里。”何枫关上了暗门，带着墨梓绫朝着走廊的尽走去，“所以这里现在归我管了。”

“啊？”听到何枫的这句话，墨梓绫忍不住惊叹了一句，“什么意思？”

没等何枫回答，墨梓绫便看到，自己开始经过形形色色的，大部分都是神病院的工作员，少部分是需要出现在这里的神病院罪犯和病。

这些工作员似乎习惯了何枫走过走廊，病和罪犯则是在看到何枫后肃然起敬，像是在崇敬王的出现。

“这是？”墨梓绫看着眼前不可思议地一切，有些不敢相信。

“一些内部的小真相。”何枫回答，“我帮每一个工作员处理一些他们自己的小问题，他们为我提供掩护，掩护空谷神病院现在我来负责的这个事实。”

“那……那些神病呢？”墨梓绫不解地指了指两名对着何枫低行礼的神病，“他们怎么把你当国王一样？”

“想要让神病的心里放着你。”何枫缓缓开，“要么把他们当成，要么，成为他们的神。”

墨梓绫就在这一阵又一阵的小震惊中，一路来到了一面铁栅栏前。

“前面是非监狱医疗区，住着的都是没有犯罪、单纯前来治疗的神病。”何枫打开了铁栅栏上的门，带着墨梓绫走了过去，“合香在那里，我们去找她。”

“合香？”听到这个名字，墨梓绫直接想了起来，“那个被你安排成极盗捕手的超忆症孩？”

“你记得她就好。”何枫欣慰的笑了笑，“所有的故事，要从她身上讲起。”

……

空谷神病院，舞蹈室

孩包裹着白丝的脚尖轻轻点在光滑的地板上，迈出了几个优雅的芭蕾舞步，随后优美地转起了圈，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白色灵。

墨梓绫和何枫坐在了舞蹈室的角落，静静地看着合香跳着舞。这个画面，她早在艺术博物馆便看过了一次。

“她，很喜欢跳舞吗？”墨梓绫看着翩翩起舞的合香，忍不住询问道。

“她六岁就开始学习舞蹈，本身是按舞蹈生的标准学习并长大的。”何枫回答，“直到十岁进来这里之前，她都是一个很有天分的舞蹈生。”

“十岁？”听到这个年龄，墨梓绫很是震惊，“那她在这里……住了九年？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超忆症。”何枫回答，开始慢慢向墨梓绫讲述并解释合香的事，“她十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意外得了这种叫做超忆症的病。从此之后，她的大脑记忆模块迅速生长发育，令她会被动地记得所有的事，像是一台摄影机，分秒不差地录下了一切有意识的时候。简单地说，合香记得自己十岁到现在清醒时分的每一分每一秒。”

“这是病吗？”听着何枫的描述，再结合对于超忆症的一些了解，墨梓绫有些小小地感叹道，“听着更像超能力。”

“如果只是这样，那确实是种超能力。但，合香支付了远超这个能力的代价。”何枫解释道，“超忆症令她的海马体等大脑里负责记忆的部分猛烈地增生进化，挤占了其他部分的生长和发育，致使合香大脑其他部分的发育迟缓甚至停滞，她的逻辑思考能力变得很低，智力也停留在了十岁，患上超忆症的那一刻。”

“啊？也就是说。”墨梓绫明白了过来，“她可以记住任何事，但是很难对事进行理解和加以思考。”

“是的。”何枫肯定了墨梓绫的回答，并继续介绍道，“由于合香的这种超忆症症状实在是太过罕见，莲海市全部的神科和脑科医院对此都没有办法，只能一边研究一边思考解决办法。”

“所以……她被送来了这里？”墨梓绫扫了一眼整个舞蹈教室，“因为这里的条件最好？”

“空谷罪犯神病院关押着整个莲海市的所有神病罪犯，我们本身就是神病研究最好的素材，哪怕只是观察素材也大有价值。”何枫介绍着空谷神病院的具体况，“相应的，空谷便拥有了整个莲海市最丰富的神疾病研究经验。于是他们开辟了一片隔离病区，专门收治像合香这样非罪犯神病，合香也就这样，住了进来。”

墨梓绫点点，感觉已经大体了解了空谷的况。

“当然，超忆症不是合香的唯一症状，随着那场意外伴随而来的，还有束缚依赖症。”何枫解释道，“这就导致合香只有在跳舞和受缚这两种况下，大脑能短暂地获得休息。但跳舞是没有办法在醒着的16小时里不间断跳的，因此，她更依赖被捆绑的感觉，那样会让她放松下来，记忆也会模糊一些，让大脑得到醒着时候的休息。”

“束缚依赖症……”听着这个病的名字，墨梓绫忍不住在嘴里琢磨了一下，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捆绑她或者被他捆绑的画面，并且逐渐有了感觉。

“放心，你不是束缚依赖症。”何枫注意到了墨梓绫那因为思考抿起来的樱唇，微笑道，“你只是有受缚的喜好罢了，充其量……有点m。”

听到何枫这随意语气说出来的话，墨梓绫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一片。

“你你你……说什么呢！”墨梓绫顶着羞红的小脸，想要反驳，结果说话都变得有些磕，只能极力地维持着自己的知优雅，“什么喜欢受缚，是m的……别瞎说。我要是……要是m，我怎么会学脱缚，我肯定希望自己被绑得死死的啊！我……我绑自己的队员可顺手了！虽然也被她们绑……”

说着说着，墨梓绫发现自己越描越黑，内心里受缚的渴望突然呼之欲出，脑海中也逐渐从捆被捆的混合画面变为了单纯被捆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