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程昊一的说法越来越偏离会议前瞻的资料，立刻主动提出了自己的异议，质问道，“你把所有警视正聚集过来，是想让我们签署罢免协议？”

“没错！”见简兰直接点了题，程昊一也就不再啰嗦，讲话题导正轨，直言不讳地开道，“总长这个职位，本身就是为了防止治安体系膨胀，所以中央治安局向各地加的盖，是地区治安局体系上面盖下来的盖子而非下面支上去的房顶。”

众聚会神地看着程昊一，聆听着他愈发激烈的发言，已经知晓了他要做什么。

“为了应对总长的权利膨胀，紧急条例里写了，所有警视正及以上员将拥有平等的罢免会议召集权和投票权，也就是包括叶局在内的我们这24。”程昊一环视着所有分局局长和一级部长，继续讲解道，“在没有弃权选择的基础上，一旦同意罢免的票数达到或者超过三分之二，那墨长武就必须暂时停职接受调查。这个事，相信各位成为警视正的时候都知道，这是警视正的基本政治权利之一，哪怕是叶局的警视长职位，在这个罢免会议里的投票权重也和我们每个一模一样。”

“所以，虽然叶局因为特殊况不能在场，但考虑到她和墨长武的直属关系与政治立场，我们会保持严谨，默认叶局的这一票投出的是反对票。”一旁的庞兆铭开了，为程昊一补充道，“也就是说，除了叶局这默认的一票反对外，如果再有八个及以上的投反对票，罢免不成立，反之成立。”

听着庞兆铭将票型局势分析清楚，众已经在心里有了答案。

“这张罢免协议上有同意和不同意两行，叶局的名字已经用她的公章代替盖在了不同意那一栏。”庞兆铭拿着这份薄薄的罢免协议书，一路走到了靠近门的位置，找到了坐在从门数第一位的警视正面前，将罢免协议放到了他的面前，开道，“请在你们投票的那一行签下你们的名字，用以投票。”

“难道不应该每个分发一张选票，然后不记名投票吗？”看着庞兆铭把罢免书地给自己，蓝泽分局局长王泽宽质疑道，“这样等于公开记名投票，很不严谨。”

“特事特办。”程昊一并没有理会王泽宽的质疑，只是强行解释道，“反正投完票，罢免书还是要签署，匿不匿名根本没有区别。还不如直接写在罢免书上当做投票。”

见程昊一直接拒绝，王泽宽诧异地皱了皱眉，低下后，赫然看到了同意的那一行上写着程昊一和庞兆铭的名字，顿时感觉有些不悦，认为这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会十分影响后续签署员的判断。

在思熟虑之后，他在叶局的章印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投下了在场的第一张反对票。

……

“好了！”程昊一接过最后一位签名递上来的罢免协议，清点着上面的名字，“反对票，加上叶局一共……八票，同意票刚好三分之二，罢免成功……”

“等一下！”支持部部长梁勇基举起手，一声喊声打断了程昊一的宣布，提醒并告知程昊一道，“虽然反对票只有8票，但签在同意栏的名字只有15票，不到三分之二，总数其实还差一票。”

“什么！”程昊一愣了一下，再次把眼睛扫过同意罢免的签名上检查了一遍，发现果然同支持部部长梁勇基所说，同意票只有15票，反对票8票，一共才张票，“怎么回事，少了谁？”

说着，程昊一扫视了一下在座的所有，发现平常开会的局长部长此刻全都在，没有被忽略的。

甚至可以说，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各种书面上都写着莲海一共位警视正，一位警视长，但平常的警视正及以上会议，一直都只有个参加，他根本没察觉第24个的存在。

“怎么少了一个？差了谁啊？”程昊一急忙询问，不解道，“这个怎么敢不来参加紧急会议？”

“啊！”突然，有恍然大悟，提醒程昊一道，“缉毒调查科是三级架构部门，叶方舟科长也是警视正！”

听到这，众一惊，发现这最关键最具有决定的一票，居然十分巧合地落在了叶梅英的亲哥哥身上。

“马上去把叶科长找过来，让他签署罢免协议！”

……

——

1月22，12：00，莲海治安总局，总长办公室

墨长武静静看着窗外，直到听到啪一声开门声后，这才默默地将椅子转了回来，看向了办公室大门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叶方舟急急忙忙出现在了墨长武面前，将一份对他的罢免协议拍在了他的面前，急切且不解地质问道，“怎么要闹到签署罢免协议啊？你们高层要内斗斗疯了吗？”

“所有警视正都拥有总长罢免会议的提议权和投票决议权，而且无需经过总长同意。你升为警视正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了才对。”墨长武不以为意，只是以一副冷静到好似事不关己的样子，淡然回应着叶方舟，“既然你来了，那你签了吗？”

“这是要把你罢免啊！我怎么签啊？”叶方舟对于墨长武这副淡然的样子有些又好气又好笑，感觉这么多年应该习惯了，但每次面对都十分不习惯，甚至让有些恼怒，“以前警视正及以上会议都是梅英带着一帮就把票投好了的，什么时候需要过我啊？还是像现在这样最关键的一票。”

“我确实没处理好你妹妹和侄被绑架这件事，被罢免也是理所当然，反倒是你……”墨长武继续平淡地说着话，对叶方舟半严肃地反问道，“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立场吗？”

“梅英是你的，对你有政治倾向尽皆知。”叶方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疼道，“我是他哥哥，我能有什么立场？我本来就不该管这些的！”

“错了。”墨长武否认了叶方舟的说法，强调道，“你是缉毒调查科的科长，面对犯了错的同事要更加冷血无，铁面无私，这样才能做好本职工作。”

听到墨长武突然冒出这些话，叶方舟一愣，感觉一下子被从七八糟的政治泥潭拉回到了缉毒调查科。

墨长武的话莫名将他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误歧途的前同事，摆在了自己面前让自己审判。

“你是叶局的哥哥，做事更加不能讲亲，这个道理你其实很清楚，只是因为梅英和小可被绑架，导致你现在太混了，想不清楚。”墨长武微微一笑，默默将自己桌上的笔拿了起来，递到了叶方舟的面前，认真道，“签同意，否则心会散。”

“总长……”

面对墨长武的这一连串话，叶方舟第一反应是感觉茫然，但仅仅一秒钟的冷静思考过后，他就意识到墨长武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看似处在关键位置，其实根本没得选择。

“别事后清算我就行。”叶方舟戏谑地接过笔，恢复了和墨长武往的相处模式，郑重地在同意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你知道我的。”

“我已经不是总长了。”看着叶方舟签下名字，墨长武也是苦笑了一下，打趣道，“你想的太多了。”

“得了吧。”叶方舟重新拿起罢免协议，转身准备离开，临走时还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谁都知道，你肯定能拨反正，最后爬回来。”

……